—是个满腹经纶、才华横溢的法师或者学者?」
黛安娜的头摇得更快了,但幅度小了许多。
「都不是————」她有些底气不足地小声反驳,「只是一个————朋友。一个很特别的朋友。」
「朋友?」威兰德尔拖长了音调,他看着黛安娜那副想解释又不知从何说起的窘迫模样,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
「好,好,朋友就朋友。」他摆了摆手,止住笑意,但眼中的温和与欣赏却愈发浓厚,「不过我可说好了,小黛安娜,将来若是真有那么一天,你决定要和这个特别的朋友」谈婚论嫁,一定要带他来给我瞧瞧。我可要亲自为你把关。」
「叔叔!」黛安娜又羞又恼,站了起来。
「我————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她匆匆行了一礼,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书房。
威兰德尔看着她仓促离去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最终化为一声悠长叹息。他重新拿起桌上那封来自帝国信件,自光再次落在那段语焉不详的文字上。
书房重归寂静。
黛安娜快步走过爬满青苔的石桥,王都喧嚣伴随着微风扑面而来,让她滚烫的脸颊凉快了不少。
她擡手碰了碰自己的脸,依旧能感觉到那份灼热。
威兰德尔叔叔促狭的笑容还在脑海里盘旋,但很快,那张脸就被另一张面孔所取代。
一张冷静、理智,总是带着几分探究意味的脸,以及那双独特的、酒红色的琥珀眼瞳。
她从袖袋里摸出一张折叠起来的信纸。
信纸的质地普通,上面的字迹道劲有力。
这是维林给她的信。
信中除了简单问候,只约定了会面的时间与地点。
虽然她极不情愿承认,但这才是她此次前来王都的真正原因。
黛安娜将信纸重新塞回袖中,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给自己鼓劲。她辨认了一下方向,加快脚步,汇入了街道上川流不息的人群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