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那海潮贤者维林，立于万仞巨浪之上！他高举法杖，怒喝一声退」！那吞没天地的狂潮竟如温顺羔羊，俯首退去！深海魔神在他脚下哀嚎，化作枯骨————」
「叮！」一枚银币被弹上舞台。
诗人眼睛一亮，按住琴弦，向台下鞠躬致谢。
角落的一张圆桌旁，几个行商打扮的男人正凑在一起喝着劣质麦酒。
「吹得没边了。」
一个满脸络腮胡的行商撇了撇嘴，把酒杯重重墩在桌上，「还控制潮汐？他要是能控制潮汐，还当什么男爵，直接去王都当宫廷首席法师得了。」
「你懂什么。」对面一个瘦高个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
「我刚从灰海那边回来。控制潮汐可能是假的，但这灰沼领打了大胜仗是真的。我亲眼看见晨曦领的车队，拉着十几车那种墨绿色的怪壳进了城。听说是海里那些怪物的壳，硬得连精钢剑都砍不动。」
「真的假的？就凭那个什么————开拓男爵？」
「骗你干什么。现在南边都传疯了。说是那个维林男爵会一种上古秘术，能凭空变出陆地，把海族活活困死在岸上。」瘦高个喝了口酒，润了润嗓子，「而且那边现在到处在招人。只要肯去，就给分地！」
络腮胡有些意动，他最近生意不好做，赔了不少钱。
「分地？这种好事能轮到咱们？」
「去看看又不亏，总比在这儿喝稀得像马尿一样的麦酒强。」
类似的对话，发生在海地公国的每一座城镇。
维林的名字，随着那些真假参半的传言，迅速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开拓领主，变成了西境最具传奇色彩的新星。
晨曦领，曦光城。
伯爵城堡的议事厅内，气氛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凝重。
黛安娜坐在上首，一身戎装未卸，那柄象征家族权力的佩剑就拍在桌子上。
长桌两侧，坐满了晨曦领的大小封臣。
去过灰沼领参战的，此刻都昂首挺胸，神色倨傲。
而那些当初找各种理由推脱的，现在都缩着脖子，眼神闪烁，不敢和黛安娜对视。
「关于下一季度的军费摊派——」一个留着山羊胡的老男爵刚开了个头，声音就弱了下去。
他是当初反对出兵最激烈的一个。
「军费？」黛安娜冷笑一声，手指轻轻敲击着剑鞘，「卡文爵士，如果我没记错，您领地上的卫队，连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