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会在同一个地方摔倒两次。」维林拿起一块餐前面包,「一个被打痛的赌徒,不会在同一个点上继续下注。他会换一种玩法,甚至是我们没预料到的玩法。」
海底深谷,碎骨氏族的临时营地。
这里听不到米港胜利的欢呼,只有伤员的呻吟和海水流过岩石的呜咽。
一名萨满正将发光海藻捣成糊状,敷在一个年轻战士不断溶解的共生甲壳上。
那战士痛苦地抽搐着,口中发出意义不明的咕噜声。
乌纳斯站在营地中央,斥候队长卡什和其他几名百夫长站在他面前,全都低垂着头颅,不敢直视他。
「首领,损失已经清点完毕。」一名百夫长低声汇报,「我们伤亡惨重。族人中轻伤近百,重伤二十余人。」
「攻城部队的情况更糟,三级海兽阵亡了近三分之一,就连唯一参战的那头四级海兽也已身受重伤,需要长期修养才能恢复。」
「那个陆地领主,他从一开始就算计好了一切。」另一人补充道,「我们就不该进攻那座海上堡垒,那就是个陷阱。」
「啪。」
乌纳斯注视着自己的下属们。
「我小看这里的领主了。」
他没有刻意压低自己的声音,许多族人都停下了动作,望向他们的首领。
「我以为力量能碾碎他那些可笑的计谋。」乌纳斯的声音里没有愤怒,只有沉重的平静,「但他用我的傲慢,给我们所有人上了一课。」
「海面和浅滩的战斗,我们不占优势。」乌纳斯环视周围狼狈的营。
「更重要的是,我们的原血晶储备已经不多,不能再进行这样的消耗战了。饲养海兽、医治伤患、养育后代————每一样都在消耗氏族的根基。」
他环视着面前困惑的百夫长们。
「我们必须把他们,拖到我们更擅长的战场上来。」
「可是首领,」一名百夫长不解地问,「那些陆地人怎么可能主动下到深海与我们作战?」
「他们会的。」乌纳斯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危险。
「在这里!在那座城市的正下方!那座矿脉!」
百夫长们擡起头,眼中露出恍然之色。
「我们直接挖出一条通往他们矿脉的地道。当他们最宝贵的财富暴露在我们面前时,他们就不得不下来。」乌纳斯指着地图上的新记号,眼中重新燃起捕食者的凶光。
「传我命令,所有战士,集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