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旗帜,声音里是满是敬畏与兴奋。
黛安娜扶著墙垛的手,慢慢鬆开。
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流言是真的。
她的表哥,罗兰&183;日阳,真的为此而来了。
半个时辰后,城堡会客厅。
壁炉里的橡木烧得啪作响,驱散了春寒。
罗兰&183;日阳解下旅行斗篷,自有侍从上前接过。
他里面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骑士正装,肩上落著些许风尘,却丝毫不减其挺拔。
他比两年前更高大,面部轮廓也更显坚毅,只有那双標誌性的金色眼瞳,依旧明亮。
“黛安娜,好久不见。”他的声音温和,带著长兄的关切。
“表哥,欢迎回来。”黛安娜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足够平稳,“你的骑士游歷,结束了?”
——
“尚未结束。”罗兰在她对面的扶手椅坐下,姿態从容,“只是收到一封信,一封让我不得不专程绕路来此的信。”
他没有兜圈子,开门见山。
“信上说,你被一个来自沼泽的投机者蛊惑,甚至不惜为此与飞利浦伯爵和瓦勒留斯子爵交恶。”
黛安娜的脊背挺得笔直。
“那是两个胆小鬼的污衊,表哥。他们的谎言不值得你专程跑一趟。”
“或许吧。”罗兰没有与她爭辩,“但我更在意晨曦家族的声誉。黛安娜,我们是贵族,行事当光明磊落,贏得尊敬也该是光明正大的。与工於心计之人结盟,只会玷污荣耀。”
“他不是你想的那种人!”黛安娜忍不住开口。
“是吗?”罗兰端起侍从奉上的热茶,吹了吹白气,“一个能让飞利浦和瓦勒留斯那两个人都仓皇出逃的男人,他的手段,恐怕不会太光明磊落”。
“”
“黛安娜,我不反对你为晨曦领寻找盟友,但盟友的品格至关重要。”
黛安娜一时语塞。
她总不能把那个假扮教会审判团的计策和盘托出。
那的確不是什么值得夸耀的计策。
她只能生硬地转移话题。
“不说这个了。表哥,你这两年游歷,都去了哪里?有什么有趣的见闻吗?”
提到游歷,罗兰严肃的表情缓和下来。
“我去过很多地方,见过许多人。但若说印象最深的,是在剑齿省一个叫石盐镇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