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中,一队骑兵正沿著街道向城堡方向行进,为首的正是身披斗篷的黛安娜伯爵。
她面沉如水,似乎刚从军营回来。
他心里一惊,连忙推开了身前的钱袋。
“罗杰管事,这————这使不得。”瘦高男爵也顺著他的目光看到了,脸色一白,尷尬地站起身,压低声音,“是伯爵大人!她从军营回来了!”
两人没再多说,找了个整脚的藉口,匆匆离开了酒桌,那袋金阳儼然成了烫手山芋。
罗杰看著他们落荒而逃的背影,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
他拿起钱袋,在心里暗骂一声,“一群墙头草。”
他心下瞭然,在飞利浦伯爵和那个维林分出真正的胜负之前,这群见风使舵的中小贵族,谁也不会轻易站队。
看来,只能回去向伯爵大人復命了。
他端起酒杯,呷了一口,目光阴沉地望向窗外那支正在远去的骑兵队伍。
队伍的最前端,黛安娜催动坐骑,冰冷的雨水顺著高沿防雨帽滑落。
冷风卷著雨幕,吹得斗篷猎猎作响,几缕金髮粘在脸颊上,让她看起来有些狼狈。
第三天了。
维林离开那天,说会带回一份“任何贵族都无法拒绝的礼物”。
可他走了之后便再无音讯。
流言传遍了全城。
他成了笑话,一个“沼泽逃兵”。
而她,也是个被骗的傻瓜。
她没怀疑维林会不会回来,他绝不是那种会临阵脱逃的人。
但她不知道自己还要等多久,还要忍受多久的嘲笑。
“被拋弃”————她心中泛起一阵酸楚。
因为拋弃过对方的反而是她自己,维林才是被拋弃的那一个。
而这一次,她绝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等。
为出征做好准备。
这是她此刻唯一能为他做的事。
与此同时,数百里外的米那斯提力斯,炼金实验室內灯火通明。
实验室的门被推开,一股凉风吹散了些许热浪,让几个昏昏欲睡的学徒猛地一激灵。
维林走了进来。
他看向眾人,所有人都已连续两天两夜没有合眼,几乎每个人的脚边都堆著几个喝空了的提神药剂瓶。
“领主大人!”
埃尔文最先看到了维林。
他正对著一个水晶器皿里的样本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