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了。”
他放下剪刀,端起旁边的高脚杯。
杯中深红色的黎曼葡萄酒正映著他平静的脸。
他想起了维林在宴会上那句云淡风轻的话。
“我的宠物消化不良。”
他想起了那个农夫恰到好处的摔倒,和那道“神圣”的治癒之光。
他想起了自己在壁炉里烧掉的那些密约,灰烬的余温仿佛还在灼烧他的神经。
“咔。”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
高脚杯纤细的杯脚,在他修长的指间无声断裂。
锋利的玻璃边缘划破了他的皮肤,一滴血珠渗出。
他鬆开手,任由杯子残骸掉落在地。
他走到墙边掛著的公国地图前,目光扫过一个个贵族领地。
他想到了很多种报復的方式,经济封锁、派遣刺客、扶植灰沼领內部的反对者————但都太慢,也太不解恨。
只可惜,他和瓦勒留斯逃离晨曦领的方式太不体面,已经失去了在那里的大部分影响力,黛安娜绝不会再给他们机会。
不然,他真想带著人回到曦光城,面对面再和那个沼泽小人斗上一场。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最后,停在南境一个太阳形状的家族徽记上。
日阳家族。
“罗兰&183;日阳,黛安娜的表哥。”飞利浦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他结束骑士游歷了么?”
情报头子从阴影中上前一步。
“回大人,已经结束了。按照路线推算,最多半个月,他会抵达晨曦领附近”
o
“很好。”
飞利浦转身,脸上那层优雅从容的假面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沉。
“我得不到的,你也別想得到。晨曦领的男主人?一个靠阴谋诡计上位的投机者,也配?”
他回到书桌后坐下。
“派人去风鸦堡见瓦勒留斯。告诉他,如果他只想用蛮力泄愤,那他永远都只是个莽夫。”飞利浦的声音冰冷,“但如果他想看到那个沼泽小子滚出晨曦领————就来三叉河口见我。”
三天后,三叉河口镇。
镇上最大旅店的二楼,一间客房被整个包下。
飞利浦和瓦勒留斯相对而坐。
“借刀杀人?”瓦勒留斯听完飞利浦的计划,发出一声嘲讽,“你这套弯弯绕绕的把戏,还是这么阴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