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停下脚步,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
去年冬天,天寒地冻,他手头拮据,为了给他的骑兵置换一批急需的冬装,便直接带人“借用”了领地內红叶村教堂一整年的什一税。
“还记得老神父给咱们写的信么?”
骑士队长脸色一变。
“那个老傢伙不是病死了吗?”
“是病死了。”瓦勒留斯盯著队长,“但告状信可能没死。如果审判团的目標真是我,这就是最好的罪证。”
他烦躁地挥了挥手。
“滚出去!带人守在门口,別让任何人进来!”
骑士队长如蒙大赦,仓皇退下。
这一夜,城堡里许多人没有睡好。
飞利浦烧掉了半箱子文件。
那些是他与晨曦领几个小男爵签的密约,內容涉及土地抵押和粮食贸易的操控。
每一份,都足够让一个贵族身败名裂。
火光映在他脸上,他表情凝重。
瓦勒留斯则在擦拭他的盔甲。
他用亚麻布和细砂,一遍遍打磨著胸甲上的划痕。
那些是与野猪人作战留下的荣耀。
但他此刻想的,却是三年前,为了扩张军备,他强行徵召了一片属於教会的林地,用来做伐木场。
一桩桩、一件件,不大不小,可一旦被翻出来,都是“侵占神產”的铁证。
城堡最高处的露台上,夜风微凉。
黛安娜拢了拢肩上的披风,看著下方几处彻夜亮著灯火的窗户。
“他们真的会信?”她轻声问。
“恐惧不需要证据,只需要一颗种子。”维林站在她身旁,声音平静。
“他们不敢赌,因为他们真的褻过神,不是么?我们什么都不用做,他们自己就会把这齣戏越想越真。”
黛安娜看著维林的侧脸,月光下,他的表情冷静得有些可怕。
这个男人,不知不觉间,竟已是能拨动他人命运的棋手了。
第二天上午,太阳刚刚升起。
城堡餐厅里还很安静,几个早起的贵族正沉默地用著早餐。
一个侍从惊慌失措地衝进餐厅,因为太过惊慌,甚至在门口绊了一跤。
“城门口!城门口来了一支队伍!”
侍从上气不接下气。
“他们打著教区的旗帜!”
餐厅里一片譁然。
几位正在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