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到这秩序的美感吗?”
他指著书架。
“这边的,是象牙白封皮的。那边的,是乳白封皮的。你手里这本,是亚麻黄的!它应该在第三排,第七个位置!”
他小心翼翼地把那本小册子插进书架的特定位置,然后长舒一口气。
米婭看著他,又看了看那些顏色差別细微的书。
这个人病得更重。
中午,她领到了一份食物。
这里的標准似乎高一些,发的虽然不是鬆软的白麵包,但也是麦麩和木屑较少的“精品黑麵包”了,菜汤里也飘著几片燻肉和蔬菜,比普通人的伙食要好上不少。
她躲在教堂后院的柴堆后面,小口吃著。
味道尚可,但终究有些乏味。
她还是忍不住想起了领主府的油炸土豆片,想起了那瓶冒著气泡的“快乐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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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才是真正的美味。
圣骑士康纳,像一堵墙,立在她面前。
米婭浑身一僵,立刻缩起脖子,双手抱住自己的餐盘,装出了一副惊弓之鸟的模样。
“孩子,你冷吗?”
康纳的声音出乎意料地温和,与他那张冷硬的脸完全不符。
米婭愣了一下,小声回答:“不————不冷。”
“主的殿堂里,不该有孩子受冻。”
康纳蹲下身,脸上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他伸出手,按在了米婭瘦弱的肩膀上。
“让我为你祈福,主的光辉会温暖你的身体。”
话音刚落,一抹几乎无法察觉的淡金色光芒在他眼底一闪而逝。
一股暖流瞬间从他的手掌涌入,迅速游遍米婭的全身。
米婭心中毫无波动。
来了。
这不是祝福,这是最低级的广域探查神术。
她能感觉到那股力量在审视她的骨骼,她的血液,她灵魂的每一寸角落,寻找著邪恶与谎言的痕跡。
但她没有丝毫慌乱,甚至有点想笑。
就这?
她应付过的检查,比这傢伙做过的祷告还多。
作为一个血脉残缺的魅魔,她身上那些属於深渊的特徵早就退化得一乾二净。
她从未亲手杀过人,再加上这几个月在领主府吃了睡、睡了吃的摆烂生活,更是把她灵魂里最后一点灰色都给“净化”了。
现在乾净得像一张晒乾的白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