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影里,慢条斯理地用一把小刀修剪著自己的指甲,对耳边的惨叫充耳不闻。
“——帐本,藏在什么地方?”赫克託身边的行刑官低声问著,手里烧红的铁钳散发著热气。
“——杀了我——”执事的声音气若游丝。
赫克托对这场审问的进展不太满意,他需要那些帐本,那是他在谱写伟大画作之前要做的罩染预演。
这时,一名黑袍探子快步走入,单膝跪下。
“大人。”
赫克托的动作停下,他抬起眼,审视著这个打断他工作的不速之客。
“讲。”
“灰海沼泽出现异动。我们最后的眼线確认,“灰沼之主』的气息在半个月前消失。同时,灰沼领正在大规模招募工匠和流民,採购的武器装备,已经超出一个男爵领应有的配额。”
赫克托將修好的指甲屑从小刀上吹掉。
“灰沼之主』被处理了?”
“是——是的,大人。”探子回答时不敢抬头。
赫克托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发出规律的篤、篤声。
“维林&183;克莱因——”他反覆咀嚼著这个名字。
他是怎么做到的?
一个五级巔峰,即將蜕变的生物兵器,就算是自己亲自带队,也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看来,那个帝国法师的实验並没有他吹嘘的那么厉害。
“既然他自己的事情搞砸了,就让他自己去处理。”
赫克托对那名探子下令。
“派人给奥森法师送个信,就说他的宠物蛇死了,让他看管的核心资產』现在暴露在荒野中。告诉他,商会最近在清理门户,人手紧张,帮不上任何忙。”
赫克托重新將注意力放回眼前的“工作”上。
石室里,很快响起了更加悽厉的惨叫。
然而,赫克托並不知道,盯上灰沼领的,並非只有他和他的“合作伙伴”
在剑齿省的外端,大陆板块的边缘,北海深处。
一座由无数沉船龙骨与活体珊瑚扭曲构筑的海底城市,在幽暗中散发著磷光o
城市中央,是一座用巨兽头骨搭建的宫殿。
王座之上,一个庞大的身躯搅动著水流。
它的头部是类人的形態,皮肤是深海般的墨蓝色。
它的下半身,是八条粗壮无比的触手,每一条都覆盖著坚硬的吸盘,在王座基石上缓缓蠕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