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克莱因男爵已经等不及了,我们便去看看这片朴素原始的土地上,能有什么样的待客之道。”
广场上临时搭建的长桌宴,气氛出乎意料的热烈。
黄燜鸡浓郁的香气,炸薯条的酥脆,还有那闻所未闻的土豆饼,让这群见多识广的贵人们都暂时放下了矜持,一时间筹交错,笑语不断。
加里斯&183;邦吉只浅尝了几口,便放下了刀叉,带著温和的笑容看著眼前的热闹。
他似乎对食物没什么兴趣,反而更乐于欣赏这一出粗俗但有趣的戏剧。
一个年轻的侍女端著一盘新烤好的土豆饼,脚步匆匆。
或许是太过紧张,她的脚被一块凸起的石子绊了一下,身体猛地前倾,盘子脱手而出。
陶盘砸在地上,碎裂声划破了热烈的气氛,土豆饼稀里哗啦的滚落在加里斯脚边。
“啊!”
侍女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喧闹的宴会出现了片刻的沉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
侍女慌忙跪下,身体抖得像筛糠,语无伦次地道歉:“对不起,大人我不是故意的请您原谅
加里斯脸上的笑意,彻底敛去。
他没看那个女孩,只是垂下眼帘,视线落在自己被油星溅脏的丝绸裤脚上,沉默不语。
维林站起身,走到侍女身边:“你先下去吧。”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抖成一团的女孩如蒙大救,连滚带爬地跑开了。
维林端起自己的酒杯,转向加里斯:“我的人失礼了,顾问先生,我自罚一杯,向您致歉。”
他將杯中的葡萄酒一饮而尽,然后將空杯朝对方亮了亮。
加里斯的目光这才从自己的裤脚上移开,重新掛上那副温和的笑容,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发生。
他举起自己的酒杯,摇摇示意了一下。
“男爵大人治下宽仁,真是令人敬佩。要是在我邦吉商会,弄脏了客人的衣服可不是道个歉就能了事的。”
他慢条斯理的晃著杯中酒液,猩红的液体冲刷著杯壁,语气温和的像在討论天气,“至少要剥光衣物,当著所有下人的面,结结实实地抽上二十鞭,让她用身体记住,什么是规矩。”
维林面色不变,只是重新坐下,“我会处理好这件事的。”
宴会的气氛勉强恢復了些,但一种无形的隔阁已经横亘在眾人之间。
卡洛琳的脸色有些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