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纳比的视线不受控制地移向信天翁的腿部一那里绑著一个已经打开了的信筒。
上面烙印的徽记,他死也不会认错。
那不是米兰希尔家的双剑。
而是一枚由鬱金香和荆棘组成的图案,最上方有一个华贵的天秤一海地公国最高权力机构,贵族议会的徽记。
贵族议会?!
那些王都的老爷们怎么会给这个穷鬼寄信?
巴纳比不安的感觉越发强烈,他心底隱隱感觉事情正在脱离他的掌控。
“看来使者大人真的很急。”维林缓缓站起身,之前几天的谦卑仿佛一层面具,被他隨手撕下,取而代之的是让巴纳比从骨子里感到寒冷的审视。
他顺著巴纳比的目光看向信天翁,微微一笑。
“你在找这个吗?”维林从容地从怀里取出一份文件。
巴纳比的呼吸一滯。
年轻领主轻轻展开那捲用料考究的羊皮纸,封口处一层淡淡的魔法灵光隨之消散,那是最高等级的防偽印记。
他没看信,反而將目光转向了满脸惊骇的巴纳比。
“使者阁下,”维林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討论天气,“我问你一个问题。帝国执政官颁布的《海地公国管辖权移交法案》,是哪天生效的?”
这个问题让巴纳比愣了一下,隨即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我当然知道!帝国历776年,3月1日!”他挺起胸膛,自以为看穿了维林的虚张声势,“而你,克莱因,五月份才灰溜溜地跑到这片沼泽地!別告诉我你连日子都算不明白!那条法案,正好管你!”
“看来你功课做的不错,记得法案的生效日期。”维林笑了笑,转身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了自己那份旧的《开拓骑士敕令》,“啪”的一声,拍在桌上。
“那我来提醒你。我的开拓令,签发於帝国历776年,2月12日,由贵族议会直授!”他伸出一根手指,在日期上点了点。
“生效於3月1日的法案,要去管2月发生的事?”他向前一步,逼视著已经面无人色的巴纳比,声音陡然压低,充满了玩味,“使者大人,你也算是贵族,总该听过一句话吧?
他一字一顿,像是在宣判:“法、不、溯、及、既、往。”
“我的效忠对象,从始至终,都只有代行大公权力的贵族议会!维林的声音陡然转冷,充满了不容置喙的威严,“而不是什么剑齿省的米奈希尔侯爵!”
巴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