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开门声,小兰费力地回过头。
当他看到维林时,那双疲惫而显得有些涣散的眼睛里,再次迸发出了光芒。
“大人!”她想站直行礼,双腿却猛的一软,险些摔倒在地。
卡洛琳僵在了门口,她看著眼前这个几乎虚脱的女孩,看著那疲惫却纯粹的眼神,大脑一片空白。
预设的那些齷齪画面与眼前的现实形成了剧烈的反差。
她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时,维林才开口,声音平淡。
“小兰有能够激活血脉的潜力,你看到的所有训练,都是为了激活並稳定她的血脉而打的基础。”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女孩儿因用力而微微颤抖的腿上,继续补充道:“顺便一提,她出生的村子被宗教裁判所净化,全家只剩下一个七岁的妹妹,现在由克莱因家族代为照顾,她这么拼命,只是为了以后能靠自己的薪水,让妹妹吃上一口饱饭。”
维林继续解释著误会。
“我为她量身定製的训练,每一个动作都是在引导激活她体內的力量。这是一次机会,一次能让她未来有能力保护自己,保护妹妹的机会。”
卡洛琳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来挽回顏面,却发现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刚才那些恶毒的话,此刻就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小刀,悉数扎回了自己的心口。
她死死地咬住嘴唇,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原来是一项很有价值的锻体锻体实验,克莱因阁下,你的研究范围还真是广泛。”
说完,她猛地转身,近乎狼狈的快步离开。
高跟鞋敲击地板的声音又急又乱,暴露了主人纷乱的心绪。
午夜。
新生镇的临时住所里,卡洛琳猛地从床上坐起。
窗外,沼泽地的虫鸣声织成一张无边无际的网,让她心烦意乱。
“该死的!”
她低声咒骂了一句,抓起身边丝绸质地的枕头,狠狠砸向墙壁。
枕头悄无声息的滑落在地,就像她此刻的怒火一样——无处发泄,只能憋在胸口,烧的她五臟六腑都疼。
卡洛琳赤著脚下床,在狭小的房间里来回踱步,脑海中一遍又一遍地回放著白天办公室里的那一幕。
维林平静的陈述,小兰那双纯粹的眼睛,以及自己那些愚蠢、刻薄、莽撞的言辞。
“卡洛琳&183;钱寧,你真是个不折不扣的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