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时,差点没认出来。
五个人跟从土里刨出来的乾尸没两样,嘴唇乾裂,眼窝深陷,只有眼睛里那光还未熄灭。
安娜把水递给图莫,图莫接过来,手抖的不成样子,水水洒了一半。
他没说话,只是仰头灌下去,喉结滚动。
安娜什么也没说,只是之后用家里的存粮换了些肉,给他们每天多做了罐肉汤。
孩子们也学著大人的样子,在旁边捡石头,虽然帮不上什么大忙,但那笨拙的动作,让图莫他们每次想倒下的时候,又把铁锹攥紧了几分。
第五天黄昏,五个身影几乎是互相搀扶著,从荒地的方向挪了回来。
他们每个人都瘦了一圈,浑身覆盖著乾涸的泥土与汗渍。
图莫走在最前面,他的身体摇摇欲坠。他走到那块记录著绩点的木板前,负责登记的文书是一个从金帆商会跟来的年轻人,正百无聊赖地打著哈欠。
图莫伸出一只颤抖的手,將一块刻满了划痕的小木牌递了过去。
文书接过木牌,隨意的扫了一眼,然后他的动作僵住了。
八十一块新开垦的荒地,五头被陷阱捕获的野猪,总计八百五十绩点。
文书呆住了,他反覆確认木牌上的记號。
他知道八百绩点意味著什么,这才几天,这怎么可能?
“我们……要兑换……那罐!”
人群中,先是死一般的寂静。
隨即,爆发出无法抑制的鬨笑声。
“哈哈哈哈!他真的要换!这个蠢货!”
“我的老天,他们拼了半条命,就为了换一罐解馋的?脑子坏掉了!”
议论声中,维林从人群后方走了出来,他今天依然穿著那身耐脏的深蓝色工匠服。
他看图莫的眼神,像一个导师看到了自己最出色的学生,完成了一篇超乎想像的论文。
那是包含了讚许、意外、欣赏的眼神。
他对著巴雷特微微頷首,“把给我们的『开拓者』。”
巴雷特大步流星的走到兑换处的货架前,用尽全力將那个巨大的玻璃罐搬了下来。
“砰!”
沉重的玻璃罐被重重的放在图莫面前的木桌上,发出巨大的声响,震得所有人的心都跟著一跳。
鬨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图莫颤抖著伸出那双被磨的血肉模糊的手,吃力地揭开了罐口的蜜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