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金帆商会摇摇欲坠的脸面上。
就在这死一样的寂静中,一个身影站了出来。
那是一位饱经风霜的船长,正是前几天在会议室里拍桌子说船是自己家的那位断臂老船长,凯文。
“凯文船长!”厉声呵斥,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这种时候,你站出来想说什么?!我记得当初副会长阁下刚来的时候,你的船只有一张床那么大吧?是商会一手把你提拔起来的!”
凯文没有理会他,那张饱经风霜的面孔上,满是挣扎与痛苦。
他朝著卡洛琳,深深地鞠躬,头颅几乎垂到膝盖。
“副会长阁下。”他的声音沙哑而沉重,“我船上还有三十七名水手等著薪资养家餬口。金帆的恩情,我凯文永世不忘。但要我眼睁睁看著三十七个家庭,陪著一艘註定要沉的船一起葬身海底,我……我做不到。”
话音的最后,低沉极了,与他的头颅一样,几乎要贴到地面。
“哼,我看你早就想脱离出去了吧,叛徒!”弗里曼气急败坏地指著他,“还有谁?我看看,今天还有谁想脱离金帆?你们是不是忘了,副会长的姓氏是钱寧!钱寧家族!”
一听到钱寧家族,眾人的眼神又瞬间复杂了起来。
钱寧伯爵——银湾省內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实权贵族。
若是老伯爵肯说一句话,別说这个级別的危机,重造一个金帆商会也是出得起的。
可是……那位大人,真的会为了一个“无血者”女儿,动用家族力量吗?
凯文缓缓抬起头,语气里带著莫名的悲愴:“副会长阁下,您依然是我最敬佩的女性。可令尊也不止一次地建议你放弃海上事业,金帆可能会在这个小小的海港暂时沉沦,但我相信,未来的一天,它的旗帜会高高扬起在某个城堡上空。”
“呸!”弗里曼朝他脚边吐了一口痰,“你倒是个聪明的,两年前在甲板上鼓起胸膛豪言壮语的是你,如今风暴里最先退缩,还死皮赖脸表忠心的还是你!真是不把钱寧家族放在眼里!”
凯文没有回覆,只是抬起头来向弗里曼看去,目中卑微了无踪跡,取而代之的是一双暗潮汹涌的凶狠眼神。
弗里曼突觉一阵凉意,打了一个寒战,立马將气向其他人撒去,呵斥道:“你们呢!你们也是这么想的?!”
场面霎时间剑拔弩张,一股火药味弥散开来。
“够了!闹够了没有!”
一声清叱,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