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能钻进眼窝、关节或是之前衝撞城墙造成的伤口里。
“吼——!”
痛苦的嘶吼此起彼伏。
战局逆转,防御战彻底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终於,求生的本能压倒了飢饿。
领头的那头巨鱷发出了一声不甘的咆哮,它最后看了一眼那道坚不可摧的城墙,以及那几个被掛在墙边,渐渐停止挣扎的同伴,率先转过身,拖著伤痕累累的躯体退回了浑浊的洪水里。
头领一退,“狼群”的士气顿萎,剩下的巨鱷们如蒙大赦,纷纷掉头。
还有两只尚有余力的巨鱷不顾后果地甩掉了弩矢,仓皇逃离了这片死亡之地。
喧囂的战场,在短短十几秒內,重新归於死寂。
只剩下最开始那头巨鱷被绳索吊在墙上,无力地摆动著,好像是某位顶尖钓手的战利品。
暴雨不知何时停下。
墙头上,肾上腺素缓缓褪去,所有人被抽乾了力气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泥土、汗水、血腥味混合在一起,原本令人掩鼻的味道此刻闻起来却让人无比安心。
他们呆呆地看著墙外,看著退去的洪水和远去的巨鱷,又回头看看这道毫髮无损的藤蔓围墙,眼神从劫后余生的茫然,慢慢变为不可思议的震惊,最终化为了狂热的崇拜。
他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聚焦在了那个从始至终都保持著平静的年轻骑士身上。
每个人都情不自禁地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夜幕降临。
火焰舔舐著被剥了皮的巨鱷后腿,油脂滴落在烧得通红的木柴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美拉德反应促使巨鱷后腿散发出让人难以抗拒的味道,驱散了沼泽的湿冷与血腥气。
营地的中央空地上,燃起了一堆巨大的篝火。
开拓民和村民们,这两个不久前还彼此敌视的群体,此刻正肩並肩地围坐著,一个开拓民大笑著將自己杯中的麦酒分给身边的灰雾村村民。
后者则用木籤插起一块烤的焦黄的鱷鱼肉递过去。
一个豪放的佣兵甚至跳起了粗野的战舞,引得阵阵叫好。
角落里,小兰正为一个搬运弩矢时擦伤手臂的村民换药。
她依旧怯生生地,但包扎伤口的动作却灵巧至极,篝火的光跳跃在她亚麻色的长髮上,为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这个受伤的村民早已忘了痛楚,痴痴的看著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