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一呆,隨即就扭头想走。
安娜不知里面的情形,见自己丈夫那窝囊样子,心中火起,一脚將他踹了进去。
门帘被图莫摔倒带起的风吹开,温暖的烛光倾泻而出,露出了帐篷里一张张熟悉的脸。
邻居约翰、村西寡妇丽娜、猎户达克村里但凡有孩子的人家,都到齐了。
见到图莫一家抢眼的出场,维林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朝角落里努了努嘴。
“来了?都等你呢,自己先找地儿蹲著,排队。”
那语气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原本偌大的帐篷,挤下一百多人也属实超载了,大家或蹲或站,怀中都抱著病懨懨的孩子。空气中瀰漫著草药味和一股化不开的尷尬。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相顾无言,心照不宣。
沉默沉默是今晚的灰雾村。
维林坐在火堆旁,好整以暇地用一根小木棍拨弄著火星。他面前架著一口坩堝,里面盛著咕嘟冒泡的绿色液体,散发出淡淡清香。
又等了一会,药熬好了,小兰赶紧分发下去,並逐个耐心地解释:“领主大人说了,这是碳灰和酸叶草调製的药剂,木炭吸毒,酸液解毒,趁热喝吧。”
在小兰无微不至的帮助下,治疗的过程很顺利。
不过一刻钟,药效就起了作用。
频繁的咳嗽变成了轻微的喘息,紫紺的小脸渐渐恢復了血色,原本抽搐的身体也慢慢平静下来。
图莫怀里的儿子悠悠转醒,虽然虚弱,却已经能睁开眼,哑著嗓子喊了一声“爸爸”。
图莫的眼泪“唰”一下就下来了。
想安稳的活著为什么就这么难呢?
这一夜,灰雾村的村民们辗转难眠。
第二天清晨,当维林再次站在村子中央时,迎接他的不再是敌意和戒备。
“想活下去,想让你们的孩子活下去的,今天就跟我去新的家园。”维林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耳朵里。
一阵沉默后,图莫抱著已经能下地走路的儿子,第一个默默走到了维林身后。
有人带头,人群便不再犹豫。一个,两个水滴变成溪流,超过八成的村民用行动做出了选择。
他们拖家带口,背著简陋的行囊,匯聚成一股沉默而坚定的洪流。
老沃克站在原地,看著自己身后稀稀拉拉的几户人家,浑浊的眼睛里满是不解。
只不过一夜,乡亲们都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