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沃克,仿佛在看唯一的救命稻草。
老沃克深吸一口气,他没有像维林预想的那样嘶吼或反驳,反而用近乎绝望的眼神看著维林,缓缓地、郑重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破旧的衣襟。
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他朝著维林的方向,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噗通。”
乾瘦的膝盖砸在坚硬的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村长!”
“沃克爷爷!”
他身后的村民们愣住了,隨即像是被抽走了脊樑,一个接一个地跟著跪倒在地,黑压压的一片,死寂无声。
老沃克俯下身,用他那乾枯得如同鸡爪般的手,从地上捧起一捧灰败的泥土。
他高高举起,声音嘶哑而悲壮。
“大人,我们不走。”
“这里是我们的家,我们的祖祖辈辈都埋在这片土地下,我们生在这里,也理应死在这里。”
他將那捧泥土,恭敬地洒在维林脚前的土地上,这是一个古老的、表示將身家性命託付於领主的农奴礼节。
“您的农奴们,不懂什么高地,什么沃土。我们只求能死在祖先耕种过的土地上,能和我们的亲人埋在一起。这是一个领主对他子民最仁慈的恩赐。”
他的话语,像一把柔软的刀子,刺向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开拓民们面面相覷,脸上的喜悦凝固了,他们愤怒,却又不知该如何反驳这种近乎於道德绑架的“请愿”。
“一群无可救药的蠢货!领主大人是为你们好,你们的脑子被毒水泡坏了吗!”一个开拓民忍不住骂道。
“我们可不想跟你们这群等死的废物一起被洪水淹死!要死你们自己死!”
“你说什么!”一个村民壮汉红著眼就要站起来。
“鏗!”
巴雷特瞬间拔剑,冰冷的剑锋挡在了开拓民面前,他身后的佣兵们也齐刷刷地握住了武器,场面一触即发。
老沃克却头也不回地喝止道:“都跪下!不许对大人和远来的客人们无礼!”
他的权威仍在,那个壮汉不甘地重新跪下,但仇视的目光却死死盯著开拓民。
维林静静地看著,看著眼前一个个瘦削的脊背。
强迫他们离开,太容易了。但强行迁走他们,只会得到一群心怀怨恨的农奴,这不经济,下一步他还要让这群村民自愿地加入到新领地的建设中去。
如果是一群被锁链拴著的奴隶,他將浪费更高的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