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辉的声音从黑雾中传了出来，忽左忽右，忽前忽后。“你们杀不了我的。我会回去，把今天的事一五一十禀报龙主。你们等着吧。等着龙主的怒火降临到你们头上。”
叶天赐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的神念扩散开去，覆盖了整片黑雾。
黑雾能遮蔽视线，能遮蔽气息，但遮蔽不了神念。
他捕捉到了慕容辉的踪迹。他还在原地，没有跑远。
他只是躲在黑雾里，以为自己隐身了。
叶天赐的右手抬了起来。一指点出。
剑气从指尖射出，穿过黑雾，直奔慕容辉的胸口。
慕容辉的笑容僵在脸上。他看着那道剑气穿过黑雾，穿过他的身体。他的眼睛瞪大了，嘴巴张开了，喉咙里发出嘶嘶的声音。
黑雾散了。
慕容辉的身体显现出来。
他站在原地，胸口有一个手指大小的洞，血从洞里往外涌，止都止不住。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看着那个洞，看着血从洞里往外流。
他的腿软了，跪在了地上。
他的手撑着地面，血滴在地上，嗒嗒嗒。
“你……你真敢杀我……”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
他的眼睛还睁着，瞳孔在一点点涣散。
他的头垂了下去，额头磕在地上。
慕容辉死了。
那几名飞鱼服男子跪在了地上，浑身发抖，没有人敢说话。
李玄机的脸色很难看，段重阳叹了口气，邪剑仙摇了摇头。
叶天赐站在慕容辉的尸体前，低头看着。衣袍上溅了几滴血，是慕容辉的。
“把尸体抬走。回去告诉龙主，人是我杀的。”
“我会去燕京，亲自找他复命！”
那几名飞鱼服男子从地上爬起来，什么都不敢说，抬起慕容辉的尸体，踉踉跄跄地往山下走。
没有人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