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
渣土车里,司机深深吸了一口还有大半截的烟卷,随即抄起副驾座椅上的黄盖玻汾仰头一饮而尽,紧接着双眼瞪得溜圆,脚下油门一踩到底。
装了半车砖头瓦块的几吨重的渣土车轰鸣着冲出路口,直直撞向宝马车。
那个穿着白色貂皮大衣的女子刚坐进车里,那个年轻的驾驶员还没来得及去关车门,那辆绿色车漆的渣土车,就已经到了面前。
宝马车停在路边,右侧是绿化带,再往右,则是一个临街居民楼的水泥高墙。
巨大的惯性将宝马车撞上人行道,再穿过两棵光秃秃的柳树间隙,再推平一截榆树墙,随后直直顶在墙上。
墙面坍塌,硬生生撞出一个巨大的凹坑。
宝马车严重变形,车头左侧的大灯竟然还亮着,喇叭轰鸣,仿佛有人在摁着……
灾难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等周遭路人反应过来,已然为时已晚。
不远处,一个年轻人从雪堆里爬起来,看着墙壁上的那一抹血迹,吓得肝胆俱裂。
远处,警笛声轰鸣而来。
医院近在咫尺,很快,几名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冲了过来,只是面对严重变形的宝马车,却是束手无策。
“消防还要多久能到?”
“堵在半路了!雪天路滑,车辆肇事太多了!”
阵阵低语传来,宝马车里,姜蓉血流满面,她看了眼不远处的年轻司机,感觉意识开始模糊。
她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住院部大楼上,那里,她的儿子还在昏迷不醒。
漫天雪花飘落,落在额头殷红的鲜血上,姜蓉伸出手来,想要抓住什么,可手才伸出一半,便无力低垂下去,再也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