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们新罗头品贵族,但极为勇武,深得王兄信重,故此才能以头品将军之身独领万人作战。”
“不错。”剑牟岑微微点头:
“新罗能以头品将军享此殊荣之人,只有他和水军统帅时得。”
他抬眼看向崔渊,态度坚决,“老夫是万万不可能与崔司马冒险的,所以崔司马还是快走吧。”
崔渊定定看了他数秒,见他心意已决,终是轻轻颔首:“既如此,崔渊告辞,酋长保重。”
剑牟岑未曾回礼,目光落回满眼都是不舍与担忧的少女身上:“小圆就托付给崔司马了。”
小圆眼眶瞬间泛红。她松开衣角,快步上前站到剑牟岑面前,嘴唇反复翕动,喉咙像是被堵住,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她低下头,抬手取下颈间的红绳,绳上串着一枚常年佩戴、磨得通体发亮、边角光滑的铜钱。
她把红绳塞进剑牟岑掌心,伸手合上他的五指,用力攥紧。
“舅父,你一定要平安啊,我会再来看你的。”
剑牟岑低头看着掌心的铜钱,没有说话,只轻轻点了下头,随即侧身转向门口,神色肃然。
崔渊上前,伸手按住小圆的肩膀,轻轻将她带向身后。
小圆迟疑一刻,终究低头跟着他往后门走去。
昔愿解紧随在后,手里牵着备好的马匹。
竹筐里的小安贴着耳朵趴着,一动不动,安静得反常,像是提前感知到了别离与危机,不吵不闹,乖乖随着队伍离开。
后门是老旧的木门,漆面早已剥落殆尽,锈蚀的门轴被推开时,扯出一阵刺耳的吱呀声。
“崔司马。”
身后再次传来剑牟岑苍老疲惫的声音:
“我们这些高句丽贵族一心复国,只是自己的执念野心,和普通百姓无关,日后若是兵败,希望你念在今日这份情分,善待高句丽的百姓。”
崔渊轻轻点了下头,继续往前走去,小圆低头跟在他身后,大颗大颗的眼泪不断砸落,无声滑落脸颊……
夜色深沉,夜风裹挟着泥土枯草的凉意吹拂林间。火堆燃得正盛,炭火暗红,偶尔噼啪炸裂几点星火,转瞬寂灭。
小圆蜷膝坐在崔渊身侧,双手环膝,垂首发呆,情绪低落。
小安伏在她脚边,半眯着眼小憩,尾巴慵懒地轻扫地面。
崔渊拿起一根长枝,轻轻拨拢火堆,将散乱的柴薪归拢到中心,火光骤然亮了几分,映出他立体利落的眉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