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之流,一生未必有机缘得见真君一面。
此刻剑虹横空,青金耀目,不知多少人驻足仰首,目送那道长贯天际的匹练自头顶掠过。
艳羡者有之,敬畏者有之,亦有年轻修士喃喃低语,问身旁长辈那是太一门哪位真君。
吕玄无暇理会旁人之态,剑光一顿,落于岛内一处不起眼的角落。
此处洞府极是狭窄,说是洞府,实则不过一座稍大些的庭院。
三五间静室,一方小天井,寥寥数种常见法阵,比之沉星崖差了何止十倍。
但程子画当年不过结丹初期,能在北辰岛上置下这方寸之地,怕已是倾其积蓄。
吕玄立于门前,抬手一点,法力凝聚成丝,鱼游而出,循着程姓老者昔年亲口告知的关窍,一一解去禁制机关。
门扉无声打开,白忆瑶默然入内,一边收拾洞府内的物什,一边露出感伤之色。
不出所料,这里面大多是些为筑基修士准备的法器丹药,偶有些结丹期也堪一用的符箓,已是箱底压箱之宝。
这些东西在如今的吕玄眼中,已是不值一提,唯有角落石案的一块黄泥板令他大感惊讶。
此物既不是法器,也不是法宝,外貌粗砺拙朴,边角已有些许磨损,隐约散发出腐朽气息。
神识法力加持在上,就如泥牛入海,无有变化。
吕玄认得此物,他储物袋深处便有两块一模一样的泥板,一块得自万潮海市,一块得自劫修鹤无尘。
收存多年,至今未能参透分毫。
不多时,太一门执事弟子应召而至。
此人与白忆瑶相识,依例查验文书,登记名册,便将这座洞府从程子画名下正式转离。
手续既毕,执事弟子告辞离去。
吕玄立于庭中,看向白忆瑶:“这方黄泥板,不知白姑娘可否割爱?”
“穆前辈助我良多,晚辈无以为报,此物留在我处也无用处,多半是曾祖当年随意收来的。前辈若不嫌弃,只管拿去便是。”白忆瑶连忙摇头,唇边漾起笑意。
吕玄没有客气,挥手将黄泥板收入囊中。
“好生修行。”
听闻此言,白忆瑶躬身欲谢,却见庭院里已是空空荡荡,唯余清风穿堂而过。
远方天际,吕玄身在遁光之中,心下念头电转。
这些年来,随着修为渐深,他得知了许多秘辛,愈发觉得此界远非表面这般简单。
上古遗迹、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