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结丹真人,想要在此地全身而退,也绝非易事。
这倒非因仙府禁制本身有多么酷烈无情,而是敢持仙简踏入此间者,无一不是对自身修为颇具信心的高阶修士。
他们甘冒奇险,所为的便是在这有限的三百年一遇的机缘中,争得那一线突破瓶颈,延寿增功的可能。
倘若无欲无求,便会如当年青神法会上那位古礁洞主,早将仙简拿出换取资材,根本不会踏足此地。
正因如此,即便明知某些区域盘踞着凶悍难缠的化物,仍有无数修士愿以命相搏,深入险地。
毕竟放眼整个星罗海域,大部分福地都被大势力牢牢把控在手中。
唯有这座仙府,才是诸多散修和小家族修士心目中,为数不多能够争得造化,逆天改命之地。
修行便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不争则亡。
七日时间,转瞬即逝,仙府世界内染上了许多血色。
从三清山指天峰进入的数百人之中,最终能抵达珍珑阁附近的,不过百余人而已。
余者不知是尽数陨落于沿途凶险,还是仍在外围区域徘徊逡巡,未敢轻易深入。
远空响起一声清越龙吟,肆虐了整整七日的狂暴风域应声收敛,厚重云层自中央缓缓裂开一道缝隙。
三首扶云蛟的身躯,终于显现在众人眼前。
即便相隔数十里之遥,吕玄仍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自天际压下的恐怖威压。
与之相比,无论是魔门四真君,还是温、窦两位书道大先生,都显得像是山岳之前的一颗砂砾。
“众位前辈,诸位道友。”
两名童子飞上半空,侍剑童子朗声开口,声传十余里,清晰落入每一人耳中。
他身侧的师妹展臂抖开一卷法旨,其上篆文明灭,金光游移,正是齐云吒电真君亲笔所书。
“奉真君法旨,太一门向星罗海域诸位同道问安。”
侍剑童子拱了拱手,接着说道:“须知我人族修士虽已掌控海域大半疆域,压制妖族,但沧海无涯,纵是修士活动之地,亦有诸多未探之秘。”
“近年来海域之内,宗门林立,势力纷起。太一门不曾打压,反将心力投于探索新秘境之中。门中多位真君联手,终在某处海沟深处,发现了一艘沉没不知多少万载的太古金船。”
“经长老会考证,此船实为某个失落太古宗门的迁徙之器,舱内封存珍宝不知凡几。本门筹备许久,移山填海,已在沉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