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他迈入大殿,便见一名佝偻着身子的修士正坐在当中。
吕玄神识扫过殿内,待看清那人面容时,饶是他心性沉稳,也不由得心头一震,脱口而出:
“沈瑜师兄!怎会是你?”
坐在太玄前殿主位之上的人,正是沈瑜。
吕玄按下心中惊疑,上前见礼,目光不由自主落在沈瑜脸上,细细打量。
这位当年神采飞扬,想要角逐真传弟子之位的赤玉峰主,与记忆中的形象判若两人。
如今的沈瑜,面色青白,眼眶深陷,身形虽依旧端坐,脊背却显出一丝难以察觉的弯曲,仿佛被山岳压垮了精气神。
他浑身气息略显零散,法力已然不足正常筑基后期修士的一半。
境界虽未跌落,但是已经失去了更进一步的可能。
“吕师弟,许久未见,你修为又有精进,真是可喜可贺。”沈瑜洒然一笑,似乎全然不在意自身境况。
吕玄默然。昔日多亏沈瑜指点,他方才领悟天遁剑经与其他法门融合修炼之道。
他见沈瑜这般模样,心有不忍,不由皱眉问道:“师兄缘何至此,又是怎么执印掌门之位的?”
青山宗掌门素来交由那些修为平平,擅长周旋经营的弟子担任。
就像是前任掌门郁迟子,一生困在筑基中期,直到寿元将尽,才在天鸣山地宫得以延命数十载。
沈瑜曾在上善碑位列前二十名,这等天才弟子,道途远大,又岂会甘心囿于琐事缠身的掌门之位?
“沈师兄担任掌门,应该是身受重伤之后的事情了。”
吕玄心中闪过一个念头,便听沈瑜轻叹一声。
“哎,说来话长,此事还要追溯到十几年前那次真传大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