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广场上所有的嘈杂。
广场角落的金属格栅上,暗红色的血迹从来没有干涸过。每天都有新的血从格栅的缝隙往下淌——爆弹掀飞头颅的瞬间,血液和骨渣喷溅在格栅上,被勤务机仆用喷消剂覆盖,然后新的血又盖上去。一层叠一层,渗进金属的纹理里,怎么冲都冲不干净。
乌尔夫站在广场入口,手指按在爆弹枪的握柄上。他看着那些审判庭特工把刚从底巢爬出来的、瘦得不成人形的星语者从士兵手里拽过去。一个年轻的女人被特工拽着胳膊拖出来,她空洞的眼窝对着天,嘴唇冻得发紫,没有挣扎。利亚姆被推搡的时候踉跄了一下,跪在了地上,膝盖磕在血迹斑斑的格栅上。
他的手开始发抖。他在心里告诉自己——那些被处决的人,扫描仪跳了红色,他们可能是异形的奴仆,可能是被感染的人,可能不是人。他这样告诉自己。但那摊血从来没有干过。每天都有新的血流上去。他每天都会看到。
他的手没有离开握柄,但拇指从保险上移开了。
他推开挡路的士兵,迈步走上前去,站到了审讯官见习面前。
“把枪放下。他们是因弗努斯人。”
“乌尔夫副团长。”审讯官见习的语气没有丝毫退让,“审判庭处置异端的权限,高于任何地方部队的管辖权。这些灵能者失去了建制,没有身份记录,可能已经被混沌污染,我有权将他们就地处决。”
“你没有。”乌尔夫的目光像冰一样,“这里是因弗努斯。他们有没有污染,有没有罪,只有科恩总督能判定。”
就在这时,通讯频道里传来了科恩的声音。很平,没有任何情绪:
“我在过来的路上。所有人原地待命。”
不到五分钟,科恩·塞维鲁站在了升降枢纽的门口。灰白色动力甲外罩着深红色贤者长袍,头盔挂在腰间。他没有看对峙的双方,也没有看审判庭的特工,目光直接落在了埃莉诺身上。
“是你们为因弗努斯发出的求救信号?”他问。
埃莉诺听出了那个声音。和上尉的声音、乌尔夫的声音、审讯官见习的声音都不一样。没有愤怒,没有紧张,没有程序性的冷漠,只有平静。
“是我,大人。”她的声音颤抖着,“绿皮占领中继站后,我带着唱诗班逃到了底巢……然后每天对着亚空间呼喊。我当时以为……不会有人听见了。”
科恩的目光扫过她胸前扭曲的星语庭徽章,又扫过她身后十四个衣衫褴褛的星语者,最后看向脸色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