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牧师们从废墟里翻出了弥撒书和圣像,在每一个收容点支起临时的祈祷台。有人跪下,有人只是站着,有人连站的力气都没有,躺在金属地板上听着祷文流泪。
第一批从大教堂出来的平民中,有人主动问:能不能帮忙。能不能领枪。
乌尔夫站在收容点的棚子下面,看着那些排队领枪的人。他认出了其中几张面孔——工厂的同事,隔壁街区的邻居,还有几个他叫不出名字但见过面的人。他们都穿着从废墟里翻出来的各种衣服,有人还穿着睡衣,有人光着一只脚。
那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站在他前面。头发散着,脸上有灰,嘴唇干裂。她领到了一支激光枪和一件胸甲。她转过身,看到乌尔夫,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乌尔夫点头。
他带着他的班继续巡逻。第二次交火来得比第一次快。他们在一条被脱落的装甲板半堵的通道里,听到了管廊深处传来的脚步声——不是人类的脚步。粗重,拖沓,每隔几步就有一声金属刮擦。乌尔夫抬手。身后的十二个人同时蹲下。
他伸出三根手指。
管廊拐角,第一只绿皮小子探出了头。乌尔夫扣下扳机。激光束在昏暗的通道中炸开一道蓝白色的光痕,击中那只绿皮的面部。它没有倒下。后面两只已经开始往前冲。他旁边的男孩开了枪——第一发射偏,第二发打中第二只绿皮的肩膀。
爆弹枪的声音从身后炸开。加洛斯军团的一个巡逻队听到动静赶了过来。十二发爆弹几乎同时射出,将三只绿皮撕成碎片。
乌尔夫蹲在管廊壁板后面,大口喘气。他的手还在抖。那个男孩的手也在抖,比他抖得更厉害。
“没事。”乌尔夫的声音很低。“第一次都这样。”
男孩没有回答。但他的手稳了一些。
瓦列莉亚走到收容点时,乌尔夫正蹲在墙角喝水。她在他面前停下来。
“第一次?”
乌尔夫抬起头。他看到了那枚玫瑰纹章,没有直视她的脸。目光落在她的肩甲上。
“不是。”他的声音沙哑。“第一次是几十年前。但每次打完都一样。”
瓦列莉亚没有说话。她站在那里,链锯剑挂在腰间,双手交叠在小腹前。两个世纪,无数战场。她见过太多这样的士兵。扣扳机时手会抖,但枪口从不偏。
她只是站了几秒钟。
乌尔夫站起来。他把水壶挂回腰间,检查了一下枪的保险。
“走。”他对身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