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那是哪支部队的涂装——不是钢铁军团的深灰,也不同于星界军和护教军。但他认出了那枚徽记:齿轮骷髅。机械教的。
“因弗努斯人?”
“是。”
“能走?”
乌尔夫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左腿的老伤在发酸,但还能撑。“能。”
“跟上来。”
那人没有问名字,没有问军衔,没有问他躲了多少天。转身,迈步,朝大教堂的方向走。乌尔夫跟上去。身后,通风井里还在往外爬人——一个,两个,三个。有人帮后面的人拉了一把,有人被碎石绊倒,旁边的人伸手扶起来。没有人说话。
大教堂的外墙装甲板被轨道轰炸剥去了几大片,露出内层的陶钢骨架。玫瑰窗碎了,彩绘玻璃的碎片铺了一地。但穹顶还在,钟楼还在,穹顶上的帝皇圣像还在。那尊精金圣像被烟尘熏黑,但双翼仍在展开,剑尖仍指着天空。
乌尔夫穿过中殿。侧廊的拱门还在,几根柱子裂了。有人在发枪——不是加洛斯的武器,是钢铁军团的旧枪。枪身还蚀刻着因弗努斯钢铁军团的编号。他看到一个男人领到一支激光枪,手指在握把上摸了一下,低声说了一句什么。乌尔夫没听清那句话,但他听出了那个语调。
轮到他了。
他接过那支枪。枪管冰冷。他把枪翻过来,看到了枪机侧面那行蚀刻的编号。那是他的编号。几十年前他领到那支枪时,在握把上刻过防滑纹。那几道刻痕还在,被手汗磨得发亮。
他站在那里,手在发抖。
不是怕。是不敢相信。
“打过仗?”一个加洛斯军士走过来。
乌尔夫抬起头。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得不像自己:“打过。”
“跟着我。”
他没有被编入加洛斯的战斗序列。任务是巡逻——在已经清剿过的街区里,带着一群和他一样刚从废墟里爬出来的人,检查每一座清理过的建筑,在入口喷涂标记,把躲在深处的幸存者带出来。
和他一起巡逻的有十二个人。最年轻的不到二十岁,穿着工厂工装裤,攥着激光枪,指节泛白。乌尔夫帮他把弹匣卡紧,把充电包推到位。
“跟着我。”
消息从大教堂传出去,传到了其他教堂。因弗努斯国教的组织比任何人预想的都要完整。教区牧正还活着——他躲在另一座圣堂的地下室,被搜索队找到时正在主持弥撒。他没有受伤,只是瘦了很多。几个牧区执事也从不同的藏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