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回来了,该履行这个刑罚的时候了。”没有人喊口号,但数千人同时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当天夜里,钢铁军团的军官们被引导到了科恩的指挥掩体。为首的是一个上校军官,身材粗壮有力,左眼上方有一道还没拆线的缝合伤口。他报告了钢铁军团残部的情况——目前可收拢的成建制兵力约数万人,分散在已经被清剿的和尚未清剿的区域,仍有大量散兵在赶来途中。武器有缺口,弹药不足,但这个区域有几座军械库的位置还没被兽人发现,可以启封。
科恩没有问他们为什么没有在总督投降时战死。活着等到了帝国回来的士兵,他们能现在为帝国而战那就是忠诚的。只要他认定他们是忠诚的,那么他们只能是忠诚的。
“武器从军械库取。弹药按基数配发。你们的兵熟悉地形,跟加洛斯军团的步兵团混编,担任向导和侧翼清剿。”
上校沉默了片刻,说:“因弗努斯钢铁军团,现在有第三、第七、第十二团,请求归建。”
科恩看了他一眼。这个人曾经带领的战斗群在法理上已经被总督解散了。但他点了一下头。
“归建。清剿结束后,编制再议。”
上校行了一个因弗努斯钢铁军团的军礼,转身走了。
清剿持续到了深夜。钢铁军团残部加入后,速度明显加快。他们在因弗努斯的巢都世世代代驻防。他们熟悉每一条管廊的走向,每一道竖井的深度,每一座建筑的承重结构。瑞拉诺的战斗群在西侧推进时,钢铁军团的一个连从侧翼的地下通道钻出来,包抄了兽人的一个据点后方。爆弹枪从正面压制,激光枪从背后扫射,那个据点在十五分钟内被端掉。瑞拉诺在通讯频道里说了两个字:“还行。”
清剿持续进行,伤亡数字还在攀升。
随着占领区扩大,医疗站已经从帐篷改到了工厂区的仓库里,担架机仆从前线到医疗站之间拉出一条不间断的运输链。近万名伤员的急救和分类在医疗区域进行,帐篷里躺满了刚从前线送下来的人。莉丝医生站在分类台旁边,手指上全是血,手术袍的前襟上也是血。她没有抬头,但她的手指停了一瞬——她知道谁走进了帐篷。
科恩走进医疗站,场域在他走进的那一刻展开。二十五米半径的球形感知以他的身体为圆心向外延伸。他只是走过。重伤员的生命体征在他的意识中逐一稳定。没有人看到原子层面的微调修补。护士们只看到监护仪上的数字稳定下来,看到心电图波形从紊乱变得规律,看到血压读数从红色跳到绿色。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