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建制的、被格罗姆的咆哮驱赶着的、密密麻麻填满每一寸焦土的绿色浪潮。突突枪的枪焰在低空连成一片闪烁的火网,砍砍刀的刃口在烟尘中反射着暗淡的光。它们不计伤亡,前面的倒下,后面的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冲,嚎叫声叠加成持续不断的声浪。
格罗姆的咆哮压过了一切:“waaagh!!!冲!!!冲上去!!!把虾米的铁皮人从防线上撕下来!!!”
绿皮的步兵潮水分成几股,沿着古巨基的腿甲两侧向装甲部队的侧翼卷去。它们的数量太密了,密到战犬级的火神巨型爆弹炮一轮扫射只能清出短暂的空隙,下一秒就被后面的绿皮填满。
战将级泰坦的火山炮在古巨基进入射程的第一时间开火。四道炽白色的等离子束同时命中最大那台古巨基的躯干。力场屏障剧烈闪烁,电弧在命中点炸开一团刺目的蓝白色光球。光束穿透了力场,在装甲板上留下了一道熔融的凹槽。
古巨基没有停下。它抬起右臂的巨型宏炮,炮弹在不到两百米的距离上击中了战将级泰坦的虚空盾。能量膜在命中点炸开一团刺目的蓝白色光晕,虚空盾的力场反馈在驾驶舱中炸开一声尖啸。护盾维持着运转,但能量储备骤降了一截。
科恩站在指挥掩体的沙盘前。他的目光从那些正在缓慢移动的古巨基标记上抬起,穿过掩体顶部的观察缝,看向巢都中层的方向。那些钢铁巨像的影子在烟尘中拉出数公里长的暗影。它们比泰坦更大,比泰坦更糙,但它们在前进。绿皮的步兵潮水在它们脚下翻涌,像灰绿色的大海试图吞噬一切。
“帝皇级。”他说。
科尔的手指在数据板上跳动,指令通过加密脉冲发往火种号的投送甲板。
“火种号,这里是加洛斯指挥部。帝皇级投送窗口开启。重复,帝皇级投送窗口开启。”
埃德里克的回复没有延迟。“火种号收到。帝皇级投送——开始。”
二进制圣歌的节奏在此刻彻底改变。火种号的通讯阵列、泰坦的舰外扬声器、每一台还在运转的帝国通讯终端,在同一时刻沉默了。机械教最古老的圣歌在大远征时期有一个传统:当帝皇级泰坦投入战场时,所有低阶泰坦的二进制圣歌必须暂停,为帝皇级的降临让出频道。
十秒。
战场上只剩下炮火的轰鸣、引擎的尖啸、兽人的咆哮。那十秒里,每一个穿着动力甲的帝国士兵都感觉到了那阵从胸腔深处涌上来的、让人本能地想跪下的空虚。帝皇级泰坦的机魂从沉睡中完全苏醒,向整个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