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舱室里发呆的老人。是一个穿着动力甲的战士。战场上千锤百炼的那种。他的脊椎挺直,肩膀下沉,重心微微前倾——那是随时准备投入战斗的姿态。他的浅灰色眼睛透过面罩盯着前方,瞳孔没有放大,心率没有飙升,呼吸平稳得像在沉睡。
一个万年老兵,穿上了战甲。
科恩看着他的站姿。那种气场不是甲给的,是他自己的。甲只是把他原本的样子还给了他。
这套甲的设计理念与阿斯塔特动力甲略有不同。它不是穿在身上的外骨骼,而是把人装进去的小型机甲。精金骨架承担了所有外力冲击,穿戴者的身体被包裹在驾驶舱般的装甲内,只负责发出指令、感知反馈。力量不由肌肉发出,而是来自内置的微型反应堆和伺服电机。因此,它的上限不取决于骨骼强度,而取决于神经信号的带宽——人脑能同时处理多少指令,机甲就能做多复杂的动作。
“感觉怎么样?”科恩问。
扬声器里传出的声音带着全封闭动力甲特有的失真感——高频被削去了一截,尾音拖着一丝沙哑的电流底噪,但那个低沉的、带着万年疲惫与锐利的嗓音,依然能听出是瑞拉诺。
“比阿斯塔特的动力甲差一点。”他说。“差不少。阿斯塔特的甲和我是一条命。甲在人在。这个,甲很强,人太弱。双向增强和单向强化的区别。但比凡人状态好了无数倍。至少我不是那么虚弱无力了。”
他抬起头,面罩上的hud界面在冷白光中反射出淡淡的蓝光。
“身为阿斯塔特的感知,回来了一部分。能感觉到那些东西了。”
科恩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不是恐惧,不是紧张,是战士对战场的直觉。
“走吧,去训练场。”科恩说。“让他们看看。”
瑞拉诺点了点头,将头盔挂在腰部卡扣上,跟在科恩身后走出工坊。
走廊里的照明板在日间模式下亮着冷白色的光。两米五的钢铁躯壳在通道中移动时,每一步都震得地板微微发颤。守备团的值班士兵最先看到他们,手里的爆弹枪差点没握住。然后是巡逻队,然后是刚从食堂出来的一群人。
脚步声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
“那是……帝皇的死亡天使?”一个年轻士兵压低声音问旁边的老兵。
老兵盯着瑞拉诺胸口的加洛斯齿轮骷髅徽记和肩上的黑珍珠号船籍编号,摇了摇头。“不是。不像。你看那个头——阿斯塔特的头盔比这大一圈,肩甲更宽。这玩意……应该是咱们加洛斯最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