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运型机仆从货架上取下几箱样品——一套太阳型虚空盔甲、一把卡利布拉夫激光步枪、几个零部件,码在仓库门口。刘恩没有刻意展示分解过程,只是让机仆搬走样品,自己走过每一排货架,意识扫过每一件装备,将必要的物质组成信息归档。那些重型坦克和装甲车,他没有当场分解,只是标记了精确坐标和保存状态。
刘恩最后看了一眼仓库深处那些密密麻麻的货架和沉默的装甲车群。他的意识在整片区域内扫过最后一圈,确认没有遗漏。
他转身走出仓库。搬运型机仆背上样品箱,驮运型机仆重新调整负重。队伍穿过那条被清理出来的短通道,回到主路上。
“继续前进。”刘恩在频道里说。
卡拉没有问去哪。老兵们检查了一遍枪膛,武装机仆换上了新充电包,驮运型机仆背负着补给物资跟上来。队伍走进了通道分叉后的右侧通路,向废船更深处延伸。
身后,那座巨型仓库的精金气密门缓缓滑闭,液压推杆的残压终于耗尽,门体在滑轨的尽头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太阳辅助军的徽记和那些沉默的战车一起,在探照灯余光中一闪,消失在黑暗中。
通道越走越窄,壁面上的扭曲和折叠越来越密集。这里的舱壁不是标准的帝国工程结构——多层装甲板被暴力挤压、熔化、重新凝固,管线在夹层中穿行,形成了一个常人难以辨识的立体迷宫。刘恩的意识在前方扫过,每一层舱壁后面的空洞、每一条隐藏的缝隙都在他的感知中清晰呈现。
在一条几乎被坍塌物完全掩埋的岔路尽头,他的意识捕捉到了一个异常。不是普通的舱室——是精金隔层,多层精金装甲板焊接成一个密不透风的立方体,尺寸不过两米见方,被层层叠叠的扭曲舱壁包裹在最深处。精金的信号特征在感知中非常清晰,高密度、低辐射,像一块沉默的金属墓碑嵌在废船的血肉里。
刘恩在守备团频道里说:“你们停在这里,前面通道太窄,我进去看看。”
卡拉没有多问。队伍在岔路口停下,老兵们就地警戒。刘恩独自走进那条被坍塌物堵了大半的岔路。场域覆盖,意识触及,碎裂的舱壁和折断的管线无声化为原子云。他穿过三层被压扁的舱室,在一面精金墙壁前停下。
这面墙不是废船原有的结构。它是被特意焊在这里的,焊缝粗糙,多层装甲板叠压在一起,表面没有任何标识、没有任何门把手。但刘恩的意识已经探入墙后——里面是空的。
场域覆盖,意识触及。精金装甲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