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故障也不需要等机仆维修,刘恩的场域覆盖着整片阵地,意识触及磨损零件的原子排列,无需触摸,枪管中磨损的膛线在原子层面被重新塑形,枪机里松动的弹簧恢复弹性,光学瞄具中偏移的准星自动归零。
莉丝医生在阵线后方搭建了临时医疗点。第一个伤员被抬下来时,她的动作很快——剪开动力甲破损处的密封层,清理伤口周围的碎屑,喷涂止血剂,缝合,包扎。伤员被抬走,她洗掉手套上的血,处理下一个。伤员的名单在快速增加,但没有一个人死。有些伤重得连她自己都觉得够呛——弹片从动力甲肩甲接缝处切进去,划开了颈动脉;爆弹碎片卡在胸腔里,离心脏只差几毫米。
刘恩从她身边走过,意识触及伤员体内的出血点,止血,归位骨片,重建血管。莉丝不知道这些,她只看到伤员的生命体征在舰长走过去的几十秒内迅速稳定下来。第一次发生的时候,她在缝合间隙抬起头,发现刘恩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伤员身边。他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声音。莉丝读出了那两个字的唇形——“没事。”
卡拉在火力阵地中段的一处凹陷里来回巡视。重爆弹的弹壳在脚下铺了厚厚一层。她在守备团频道里下达轮换指令,a连撤下来休整,b连接替阵地。休整的老兵们退到通道后段的休息区,脱下头盔,靠在舱壁上闭目养神。驮运型机仆背负着热食箱从后方补给点过来,主食不限量供应。新兵们在轮换间隙聚在一起,有人在小声聊刚才那一波冲锋里自己打死了几个绿皮,有人手指还在抖但嘴角已经开始上扬了。
卡洛斯拖着他那条伤腿从阵地上退下来。左腿的旧伤在连日激战中复发了,动力甲的伺服系统发出断续的嗡鸣,但他没有报告,只是靠在舱壁上闭着眼睛。莉丝走过去蹲下来检查了一下,用骨骼生长素喷涂修补裂缝,卡洛斯睁开眼看了她一下,没说话,又闭上了。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
绿皮的冲锋从最初的潮水般涌来变成了断断续续的试探。空间深处的吼叫声还在,但它们已经不冲了。古巨圾还站在空间深处的工坊区里,反应堆的低频轰鸣持续不断地传过来,技霸小子们在那台粗制滥造的泰坦周围爬上爬下,焊接调试。
就是不发动。
老大每天依然站在工坊区边缘的平整地面上吼:“虾米!冲!”但它吼不动了——没有绿皮响应。不是它们怕了,是小子们不够了。绿皮小子的尸体在缓坡上堆了厚厚一层,搬运型机仆在战斗间隙把它们清理走,推到缓坡两侧堆成矮墙。
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