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门,歪着头在看一排酒瓶的标签,机械臂肘关节的伺服电机发出短促的嗡鸣。
“来了?”维特利乌斯头也不回地说,伸手指了指办公桌,“文件在桌上,自己拿。”
刘恩扫了一眼桌面,一块薄型数据晶体和一个纸质的文件袋用防磁封条别在一起。“就这些?”
“不然呢?还要我给你写个颁奖词?”维特利乌斯转过身,晃了晃手里的酒瓶,“要不要来一杯?”
刘恩看了一眼酒柜。里面摆着七八个瓶子,大半都不认识,标签简陋,像是本地酿的劣质货。只有两瓶阿米吉多顿陈酿放在最上面一层,瓶身上蒙着薄灰,看得出来是维特利乌斯的珍藏,平时不舍得动。
“不用。”刘恩说。
维特利乌斯给自己倒了一杯,拧上盖子,端着杯子走过来。他在办公桌后面的椅子上坐下,靠回椅背,把脚搭在桌沿上,喝了一口。
“你少喝点。那个有毒。”刘恩说。
“有毒?”维特利乌斯抬起眼皮看他,伸出一根机械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敲了一下。“这个宇宙里,帝国的信众每天都喝。这点酒精算什么?你闻闻下巢的空气,比这毒一万倍。真要计较这个,我们早就死光了。欧姆弥赛亚的信徒,有的是办法把这点负面效果排出去。”
刘恩没接话。
维特利乌斯把酒杯放在桌上,从抽屉里掏出一块数据板,推到刘恩面前。“加洛斯的勘探记录,我帮你整合了一份。三千七百年前那支勘探队的原始数据,加上我从圣殿档案馆里挖出来的矿产分布图,还有周边星区的航道记录,都在里面。你的工业世界想怎么建,自己研究去。”
刘恩把数据板收进长袍内袋。“谢了。”
“还有一件事得提醒你。”维特利乌斯的语气认真起来,“每年十万王座币,直接交到帝国行政院税务司驻路西斯的办事处,走圣殿的公账通道。你是铸造世界第五外勤舰队的隶属舰船,走圣殿的账最方便。帝国行政院那帮人,对什一税的重视比你想象的狠辣十倍。你的开发文书盖章了就开始算税,现在大半年过去了,十万王座币,你得先补缴,然后这个税额只是起步,帝国每百年都会统一重新核算税额,下一次核算税额还有六十多年,也就是说你得交六十多年十万税额每年。至于税额会提升多少那就得看税务司老爷们了。”
“税务司那套账本,帝国万年历史,收税用的是武装收税舰队。你没交够?舰队登门讲道理。讲不通?那就直接把你从总督座位上挪走,换一个能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