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问题。
马尔库斯·安布罗斯的数据中有一条明确的信息:在机械修会的体系中,那些出身于机仆制造流水线但被选中而存活下来的人,在出生时就已经被登记在案,拥有合法的帝国公民身份和机械修会的神甫编制。马尔库斯的身份印记是一个永久的、机密的记录,保存在沃斯的数据核心中,除非本人出现了严重的机械异端行为,否则不会被轻易抹除。
刘恩盯着那条信息反复看了好几遍。
如果一个人的数字化身份可以验证,那么他就可以在机械修会中注册一个新的身份。那超出了他的能力,但马尔库斯的知识提供了另一种可能性——机械修会中有一小批人,他们不与外界联络,谁也不知道他们已经死了。
刘恩想到了那个刻着马尔库斯名字的金属铭牌。他把它从抽屉里拿出来,放在工作台上,看着它。他没有任何冒充马尔库斯的想法。一个第四阶机械神甫出现在阿米吉多顿的任何一个机械修会分教会里,都和他一个底层拾荒者的形象差了太远。
但马尔库斯·安布罗斯所属的体系可以帮助他离开底巢。
他可以把自己伪装成一个从远方被派遣来的技术学徒、机械修会边缘的外勤人员。马尔库斯的数据中记录了机械修会内部的人员流动方式、身份验证的常见漏洞,以及那些已经废弃了几千年的通讯线路。
不,这太冒险了。即使只是一个最低级别的杂役,他的能力和知识储备依然经不起任何正式的质询。机械修会的人不是底巢的拾荒者,他们对自己人的盘点比帝国行政署还要严格。
但这种可能性让他在黑暗中看到了另一个微弱的亮光——世界不止底巢。底巢为他提供了足够的安全和资源积累,但如果他想获取更稳定的资源,学习更高阶的技术,他最终需要从底巢出去。离开底巢需要一个身份,一个经得起推敲的来历。
马尔库斯·安布罗斯的记忆,是他目前能找到的最接近这些条件的东西。
他花了一整天的时间专门研究马尔库斯数据中关于“机械修会身份系统”和“外派人员管理”的部分。那些信息极为枯燥,充斥着冗长的条款和繁琐的操作流程,大量的术语他不认识,大量的逻辑关系他看不懂。但他做出了结论:
可行,但不是现在。
他的知识储备还不够。他对机械修会的了解还停留在数据阅读的阶段,没有第一手的实践经验。他在底巢积累的物质储备在地面上一文不值,他需要对上巢都和中巢拥有更多的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