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谢安然睁开眼，感觉脑子疼。
不是醉酒之后那种闷沉沉、从颅骨深处往外泛的钝痛，而是实实在在的物理性疼痛，像是后脑勺被人拿什么东西敲了一下。
“我丢，昨晚啥时候撞的？”
他倒吸着凉气揉了揉后脑勺，指尖触到一个微微鼓起的包，轻轻一按就胀痛得厉害。正想翻身坐起来，却忽然感觉胸口闷闷的，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低头一看，少女的脑袋正靠在他胸口，呼吸均匀，睡得一脸香甜。
“这丫头，居然没回房间。”
谢安然呼了口气，屏住呼吸，动作放到最轻最慢，一点一点地往外挪。花了好一番功夫，才在没有惊动小刘艺菲的情况下从她脑袋底下抽出身来。
他顺手捞起旁边的枕头塞进少女怀里，看对方顺利地接替了自己刚才的功能，抱着枕头蹭了蹭继续熟睡，这才放下心来，轻手轻脚地溜进浴室。
身上昨晚已经被清洗过，但还是残留着淡淡的汗味和酒气。谢安然站在热水底下的时候忍不住想——这股味道连自己都觉得不太好闻，也不知道小刘艺菲是怎么做到丝毫不嫌弃，还能枕在他胸口睡一整晚的。
洗漱完毕，换了身干净衣服，谢安然回到房间，发现少女已经醒了。
她既没有起床，也没有玩手机，就那么直愣愣地睁着眼睛望着窗户的方向，一动不动，仿佛整个人的灵魂还飘在别处，尚未归位。
“你在干嘛？”谢安然走上前，疑惑地问了一句。
“在发呆啊。”少女慢吞吞地打了个哈欠，声音慵懒得像一只刚晒完太阳的猫。
谢安然嘴角扯了扯，无奈道：“我还以为你怎么了。”
“我能怎么了。”小刘艺菲又打了一个哈欠，眼角渗出一点泪花，“感觉还想睡，可时间也不早了……呀，好纠结，到底要不要继续睡。”
谢安然扶额叹气。行，总算知道这妞为什么老是赖床了。每天光是跟自己的意志力打拉锯战就得耗掉半个钟头。
“你躺一会儿，我去给你准备早饭。”他起身就准备开溜。
“清淡点，昨晚吃得太油了。”小刘艺菲不忘叮嘱一句。
“知道啦。”
谢安然走出房间，穿过走廊来到客厅，一眼就看见大刘艺菲已经换好了瑜伽服，正在落地窗前铺开的垫子上做拉伸。动作舒展而从容，线条被紧身的瑜伽服勾勒得清晰可见。
刘小丽早已不见踪影。谢安然有时候都怀疑，自己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