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摄现场，田幢幢看着眼前的少女，表情渐渐变得无奈。
“你真的不考虑吗？这可是很好的机会。”他语气放得很缓，带着几分循循善诱。
“谢谢田老师。”小刘艺菲双手交握在身前，眉眼间挂着一丝恰到好处的为难，“我最近演这部电影，感觉特别吃力。而且有一部新戏已经决定是我当女主，实在是腾不出时间。”
她说话时微微低下头，神态又乖又软，任谁看了都觉得这女孩是真的在为难。
田幢幢见状，倒也没有强求，语气反而更温和了些：“行，那你好好拍，把手头这个角色塑造好。”
“是，田老师。”小刘艺菲规规矩矩地欠了欠身，得体得无可挑剔。
等把人送走，少女转身的瞬间就恢复了原形。“嘁，什么破片子也想让我演。才不上你的当。”她在谢安然面前抽风惯了，因为她知道，那是自己人。
在后世那个信息大爆炸的时代泡过一圈之后，小刘艺菲的眼界早已今非昔比。对国内文化行业的格局，她甚至有种不自觉的俯视感——真正有实力又肯踏实做事的人，其实并不多。
田幢幢就属于那种天赋配不上野心、但心气比谁都高的类型。当然，小刘艺菲再怎么样也没资格瞧不起人家，可这并不妨碍她对他完全不感冒。
“搞定了？”谢安然远远就看见田幢幢还在跟大刘艺菲说着什么，但小刘艺菲已经折了回来。
“嗯。”她嘿嘿一笑，随即皱起眉头，“不过我觉得吧，他想让我演那个片的念头，其实也没多强烈。我一说有难处，他立马就放弃了。”
“田老师现在的地位，想找个年轻女演员还不简单？”谢安然听了忍不住调侃，“人家好歹是五代导演，跟他同批的都混成国际大导了。今天亲自过来跟你开口，你当面就拒了，他自然不会再纠缠——这点姿态还是要的。”
“你这么一说……他不会记恨我吧？”小刘艺菲挑挑眉。
“不至于。”谢安然若有所思地往远处那两人身上扫了一眼，“我觉得他今天来，还有顺带的目的。”
还真让他说中了。那边，田幢幢正不紧不慢地跟大刘艺菲聊起另一件事。
“学校这边打算成立一个新兴导演投资基金，最近正在招商。小刘，你有兴趣吗？”
大刘艺菲神色不变，心里却在快速盘算。这种新导演基金并不稀罕，北电每年都有类似的扶持项目，多的时候能拿出上百万。
比如宁昊后来那部《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