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师弟,‘只要传承在,总有天资卓绝的后辈能练回来’,这话可是你说的。”
“既然我们谁都不能说服对方,便请你想法子证明给我们师兄弟几个看看吧。”
冯远声眼中精光一闪:“关师兄的意思是?”
池州码头,一艘艨艟撞破雨雾,劈波而至。
铁意抬头望见鄱阳帮大旗下奋力挥手的熟人,回头道:“孟老兄,是自己人无误,请上船吧。”
一行人踩着放下的踏板上了船,当面一人抱拳迎来:“铁真传,久违了!一接到传信,我立即就赶过来了。”
铁意笑着称呼道:“劳驾六爷了!”
来人正是鄱阳帮刘帮主亲子。
他连忙摆手:“如今可当不得铁真传这么喊了,我可不敢答应!”
铁意便道:“既然如此,我托大称一声六哥?”
对方恭敬道:“是我蒙抬举才对。”
他身后又一个精悍少年走上前来,拘谨地弯腰拱手:“铁铁真传。”
铁意叹了口气,把住肩膀将人扶起:“石头,你还是喊我意哥儿来得顺耳些。”
潘石头连声应着,却再也不能如当年那般随意又顺口地唤他了。
孟正鸿旁观此景,心中暗暗一叹。
他阅历广泛,只凭这几句便知是何事。
人生多歧路,物是人非之后,纵心中尚有情分在,走失之人却也再难同行了。
见礼之后,几人便步入船舱叙话。
六哥率先谈起:“彭莹玉、白龟寿皆是江湖中老手,滑溜得如泥鳅一般。
他们似是察觉到长江上已被我等提前布下天罗地网,生怕被堵在水上无处可躲,已然上岸去了。”
“我原本留在浮山口看守船只。这不,一收到传信便即赶来迎接。”
铁意问道:“各派人马也都上岸去寻了?”
“正是,家父也于数日前便上岸去追了。”
“从一路打听得迹象看,他们是沿着江边向东北逃去。少林派的大师说,越往那边,越便于天鹰教接应其等。”
六哥接着说道:“家父已去信巢湖,请冰河寨左总把派人出手拦截。事急从权,未请示真传,还望勿怪。”
这便是追魂门主场作战的优势所在了,巢湖冰河寨总瓢把子左战,亦曾在冯远声座下习得一两门武艺。
孟正鸿听了不免诧异,怎么鄱阳帮刘帮主行事,还要向铁少侠请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