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游手好闲的家伙也觉无趣,又与左右同伴胡乱吹起牛来。
“那周子旺好大的声势,聚齐了足足五千人马,号称什么‘周王’。”
“却跟他娘的鸡蛋似的一碰就碎,除了耽误老子们往来做生意,真没见他扑起什么浪花来!”
两桌人你一言我一语,将周子旺的袁州起义贬得一无是处。
“听说那些白莲教徒众以为,背心贴个‘佛’字便可以刀枪不入,一股热血上来便往元军的铁甲尖矛上撞,叫人家翻掌便摁灭了。”
“哈哈,那彭和尚蛊惑人心的功夫真是了得,不愧是魔教的五散人。”
“切~彭和尚能是什么好东西,周子旺五千徒众全叫他骗去送死,怎地他这个国师偏偏一个人跑了?”
“他要是也死在袁州,我还敬他是条好汉!”
堂中东南角忽然传来一声冷笑:“跟你们这些灌了两碗马尿就会纸上谈兵、胡吹法螺的傻瓜相比,他彭和尚自然算得上是一条好汉!”
“什么人!就敢乱接你爷爷的话?”那两桌人顿时扭头侧目,喝骂不已。
只见东南角那桌对坐着两名男子,说话之人长相粗豪,肩宽臂长。
“江西湖南天灾连连,但是元廷却依然横征暴敛,民众无以苟活。
当此之时,彭和尚、周子旺这等敢于奋起反抗的好汉子,纵然事败,又岂容得你们这些蠢笨蠹虫侮辱?”
他扭着肩膀站起身来,“张口老子,闭口爷爷,你是哪个的爷爷老子,给你祖宗我说来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