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处领着他站桩,靠岸采买吃食用品也总多分一碗肉给他。
若有旁的帮众问起,刘霄汉便道:“总归是铁兄弟把几位义弟的骨灰一路背回来的,自当有所照拂才是。”
众人听了,觉得合情合理,也无二话。
一路沿着长江顺流而下,七八日后便到了九江府。船不靠岸,径直开到了鄱阳湖上一座岛屿旁入港。
此乃鄱阳帮的大本营,刘家的金鳌岛。
自刘帮主以下,鄱阳帮的人双脚踏上了自家地界,总算是稍稍松了口气。
只是铁意瞧他们脚步匆匆,显然也只是轻松得有限,还紧锣密鼓商量筹备着什么。
刘霄汉下了船,抱起怀中骨灰坛示意道:“义父,孩儿且先去交待了诸位兄弟姊妹后事。”
刘帮主微微颔首:“多事之秋,你做大哥的要多担待些。”
说罢,便领着人先行离去。
刘霄汉在其背后躬身答了声是,便领着背了三个骨灰坛的铁意往另一个方向离港而去。
岛上沿岸一带的低地上竟形成了规模不小的聚落,房屋鳞次栉比,直如一座大镇般热闹升平。
铁意跟在刘霄汉身后走街串巷,鼻尖萦绕着潮霉、鱼腥味,左右张望个不停,觉得什么都新鲜。
“如何?”刘霄汉问道,“我鄱阳帮据此一岛,不敢说世外桃源,却也算在乱世中庇护一方安宁吧?”
铁意连连颔首:“我先前厮混的镇子上,瞧着便没这么多房子、这么多人。”
刘霄汉得意道:“此地住得大多是本帮帮众及家眷,还有往来的客商、货郎,几百上千号人总是有的,越是靠近港口便越热闹。”
铁意随他穿行一阵,不禁问道:“大头领,我们现往何处去安葬几位?”
刘霄汉神色一哀:“我们这些义子,原都是乱世中孤苦漂泊的孤儿,除了义父外早无亲属。然而,这两位义弟却是成了家的。”
他一路与人打着招呼,走了一刻多敲开一间民房,开门的是个布裙女子,铁意瞧着真不比自己大上多少。
那女子见刘霄汉从铁意背后的网兜里掏出个坛子递了过来,顿时便觉不妙。待颤抖着打开一看,立时流了眼泪,却并没哭出声来。
刘霄汉叹道:“弟妹莫要伤悲,他在外战死,帮中自有抚恤。有我在,必能保其不受克扣,你们尚无子嗣,便拿着这笔钱,趁早另嫁了人吧。”
他说罢又从怀里掏出两吊钱来,那女子却退却不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