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下意识的反应,整个人从表情到动作皆是一副不为所动的模样。
铁意探头问道:“师父,您看这还行?”
太他妈的行了!
冯远声心里已然骂起娘来。按刘师弟传功的日子算算,这才练了多久?
“咳咳还行,挺松快啊。”
冯远声问道:“熟练到这个地步,用了多久?”
铁意回忆着说道:“一开始想要动作中同时搬运内力,总是磕磕绊绊的,一不小心还会伤着经脉穴道,弄得自己腰腿又麻又疼。”
“大抵个把月后,渐渐就能熟练了”
冯远声指着他下盘问道:“就用了个把月就熟悉到刚才那个样子?”
“那也不是。”
铁意摇了摇头:“是碰见贼人那天夜里,拼起命来实在没工夫留神,出招之间全凭本能驱使内力,尽数打了出去。”
“后来,睡了一觉再醒过来,就觉得更加松快了。”
“哦——”冯远声长出了一口气:“生死之间有所长进,倒也寻常。”
铁意挠了挠头:“弟子惭愧,之后又练了这么些天,虽每日功行不辍,却也再不见有什么进步了。”
冯远声闻言一时默然无语,良久才道:“这就对了,须知学无止境,你如今只不过是在武道一途的汪洋大海边儿上,稍稍打湿了鞋面儿而已。”
铁意恭敬道:“弟子谨记恩师教诲。”
他探头探脑地望了望,见师父将眼色藏在睫下,瞧不真切,一时拿不准,于是问道:“师父,那我这个程度,算熟练嘛?”
“算倒是算。”
冯远声抬起脸来,面无表情地点了几下头。
“勉强足够我再教你认新的。不过这故旧的功夫,也不能落下。”
“一定,一定。”铁意很是虚心。
冯远声起身带铁意来到书房长案之后:“今日起,先教你将奇经八脉、诸多穴位都认全了。”
铁意低头一看,案上是一幅幅人体经络穴位图纸,每条经脉一幅图,刻画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凑近了仔细端详,图上墨迹实在新鲜得很,生怕贸然上手抹花了去。
铁意感动道:“恩师受累了。”
冯远声摆了摆手:“出来时没想到会用上,昨日便信手新画了一套,都是熟透的东西,不费事。”
于是一个讲一个听,一连教了两条正经,冯远声才看着外头天色叫了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