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在耳中,才终于平复心海,深深沉入梦乡。
翌日铁意醒来时,怀中已空空如也。
他起身舒展了一下筋骨,脊背上顿时炸出一片噼里啪啦的爆竹声。
起身的功夫他起意感知一下丹田内力,却不想念头一动力道便至,两脚还没踩在地上,金蝉已在足少阴经脉中逛了一个来回。
咦?
惊奇之下,他又试了两遭,果然是行止由心,顺畅之极。
遥想头回动用内力时,不仅蓄力半晌,还全神贯注地小心搬运,最后还弄得自己腿脚发麻的光景,与如今真是一个地下一个天上。
看来这殊死搏斗果然是催人长进,经历昨夜一战,他行气之顺畅迅捷,与先前已不可同日而语。
果然实战才是最好的磨刀石,只是风险实在是太大了些。
不过自古以来便是富贵险中求,风浪越大鱼越贵嘛!
“咕——”
五脏庙适时响起悲鸣,铁意便收归金蝉,脚步轻快地推门而出。
一到外间,只见小芷若撑着下巴坐在院中,正定定地看纪晓芙舞剑。
听见门响,小姑娘唤了声哥哥,当即揭开手边儿一只盖碗,却是小半盆咸菜肉丝粥。
铁意诶诶答应着在她身边儿坐下,双手捧起粥盆,眼睛却直愣愣盯着庭中练剑的纪晓芙,眨都不眨眼一下。
这就是山上的高明剑法?
他仔仔细细地瞧了半晌,大抵分辨得出前后一共使过了六七个招式,可除了花团锦簇、分外好看之外,却什么都瞧不出来。
少顷,纪晓芙凌风一立收了架势,擦着额头薄汗款款而来:“铁少侠精神尽复,可喜可贺。”
铁意擦了擦嘴,心思都在方才看到的剑法上,好奇问道:“纪女侠,我也不知道这么问是否唐突,若犯忌讳,请你指教我便是。请问你方才所演,便是‘山上’的高明剑法吗?”
“山上?”纪晓芙愣了一愣,只因为她平素实在难用到也难听到这个指代。
这个词汇,本是山下的粗人们用来形容高门大派的说法。
不过很快她便反应了过来,掩口笑道:“确实是我峨眉派剑术,不过只是一套活络筋骨的练法而已。真正高明要紧的杀招,却是从不轻易示人的。”
江湖上各门各派的武功秘诀无不如此,否则杀招一旦叫人摸透,门下弟子还如何在江湖上立足?
“铁少侠对剑术感兴趣?”纪晓芙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