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极其嚣张地嗤笑道:“鄱阳帮的好汉?怎地吓得浑身发抖,喊不出话来了?”
铁意面对此人含胸顶背,凌乱的额发下双眼黑沉。
他握着鱼叉的双手的确在微微发抖,却不是恐惧,而是激动兴奋。
他发觉,自己忽然认识了这座江湖的真面目。
其实,原本的收尸乞丐铁意,不该那么天真无邪的。
是那觉醒的宿慧赋予了他对江湖、对武林的一些浪漫美好的幻想。
再加上这两个多月在鄱阳帮的悠闲日子,竟让他无忧无虑地做起了行侠仗义、天下第一的美梦。
如今,这梦醒了。
这是一个王朝末世,是一个兵荒马乱、人杀人、人吃人的乱世!
我错了!
今夜如能杀出重围,当回转城子口去,将那泼皮大卸八块,少一块儿都不行!
铁意,你要永远记住这一夜!
铁意双手持叉,重心一矮,脚下在船上重重踏步,合身挺叉便向船头那贼厮刺去!
那贼子甚而不以为意,嘲笑道:“连喊一声壮胆都不会?!”
他观铁意身形手法,显然是个没练过枪法的雏儿,连个拦拿扎的架势都没影儿。
于是只松松垮垮伸出只手,凌空拿去,欲效仿方才所为,一举越过叉尖拿出兵器。
此人手法灵巧,动作飞快,手上怕是有什么功夫,一个晃眼便伸手到了叉杆上。
然而,在其单手攥住叉杆的一瞬间,他一双瞳孔骤然暴缩如针尖。
这力道不对!
“喝!”
铁意直到此时才吐气开声,内力骤然迸发,急送而出。
那贼子手掌收紧,半点拿不住叉杆,再想伸右手过来,却又为时已晚。
“噗!”
鱼叉贯腹而入,铁意眼中精光一闪,双掌发力一搓,叉子便在那人肚子里搅拌了个三圈。
那贼子双手握着叉尖,两眼直愣愣瞪着铁意,暗红的鲜血从两片嗫嚅的嘴唇中不住向外喷着。
内力!
这这小子才是才是练家子!
他拼尽全力想开口呐喊,将这个消息通报给兄弟们,可肚子里那不住搅拌着的鱼叉让他半个字也吐不出口。
“喝啊!”
铁意又是一声大喝,足下发力,竟直接将此贼推下船头。
第二个贼人正双手撑着船舷从水中拔起上半身,忽然见着一个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