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剑要淬、刀要磨,少年人心性不定,倘若这般好苗子叫你的糖衣炮弹养出了骄矜之心,那再好的资质也得毁了。”
这话说得颇有分量,刘帮主一时不知如何接。
“弟子弟子也没有如何”
“罢了!”冯远声一摆手:“且晾一晾那后生,挫一挫他的心性。等这处事了,我再遣人悄无声息地带他回去,莫叫他觉得自己是块儿了不起的宝贝。”
刘帮主当即拱手:“师兄高见,弟子省得了!”
“笃笃笃”
房门被轻轻敲响。
铁意扭头看了看窗外的夜色,出声问道:“谁?”
“意哥儿,是我。”
听见是刘霄汉的声音,铁意便也懒得收拾,上前拉开了房门。
刘霄汉一进门,眼中显出惊讶之色。
只见铁意赤着半身,水珠顺着轮廓鲜明的肌肉线缝流淌而下,手里还攥着湿漉漉的毛巾,显是正在洗漱。
“意哥儿,你这是准备歇了?”他问道。
铁意笑了笑说:“诶,练了一天功,浑身乏得紧,准备擦了一身汗便歇息。”
刘霄汉当即翘起个大拇指:“好稳当呐意哥儿!我要是你,今儿非得在在屋里急死不可。”
“嗨~”铁意道:“上午我也急了一阵,只是后来想通了。”
“天地广大,路都是人趟出来的。”他说着,拍了拍自己的腹部丹田:“我既然已玄感上了道,只要一步一个脚印踩稳当了,还怕走不远吗?”
刘霄汉拍了拍他肩头:“好小子,我真服你了!”
铁意推辞两句,问道:“大哥这么晚来,可有什么交代的?”
刘霄汉“哎呀”一声搓了搓手:“这个今日崆峒派两位门主忙于会见诸多帮派领袖这个”
铁意顿时了然,轻笑道:“贵人事繁,我明白的大哥。人家何时要唤了,你随时来喊我便是。”
“好嘞!”刘霄汉答应一声,如蒙大赦。
“那你好好歇着,练功有度甭伤着自己,我走了啊。”
“大哥慢走。”
送走了刘霄汉,铁意插上门继续一面擦着身子一面哼着歌儿。
他方才并非打肿脸充胖子,而是真个想通了,得失之心没有那么重。
从前随波飘零,是因为自己年幼力弱,存身求活尚且困难,连一座小镇都走不出去。
而今的境况,已不知变强了多少倍。
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