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安看向她,目光平静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你以为少爷我之前跟你说的话,是玩笑之辞?”
“行与不行,都要行。现在不会,就好好学。”
张管家在旁温言道:“兰花姑娘莫慌。你心思细,人也灵醒。
这些事务看似繁杂,实则皆有章法。
老朽一路上,便从最基础的账目、库房管理开始教你。
一步步来,以姑娘的聪慧,定能胜任。”
兰花见推脱不过,只得惴惴地应下,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午后,阳光穿透云层,洒在宽阔的江面上,泛起片片金鳞。
鸣响汽笛,船只缓缓靠向省城码头。
省城可比阴山县繁华太多了。
码头沿岸,停泊着大大小小的船只。
蒸汽轮船、木质帆船、乌篷小船混杂一处。
苦力的号子声、商贩的叫卖声、汽笛的呜咽声,交织成一片喧腾的市井交响。
空气中弥漫着河水特有的腥气,混杂着煤烟、货物和人间烟火的味道。
陆景安的二姐陆景舒。
也是二叔陆怀川的长女,早已和自己的丈夫。
省城兴盛银行行长的大公子周文轩,在码头显眼处等候了。
见到陆景安下船,陆云舒立刻提着旗袍下摆,快步迎了上来。
她穿着一身浅碧色织锦旗袍,外罩雪狐坎肩。
容颜秀丽,眉眼间与陆景安有三分相似,此刻脸上满是笑意。
“景安!”
她拉住陆景安的手,上下打量着,眼圈竞有些发红。
“一晃你都长这么大了,成了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了!”
“我记得我出嫁那日,你还只有这么点高。”
她用手在腰间比划了一下。
“哭着拉着我的嫁衣袖子,不让姐姐走呢。”
陆景安与两个姐姐感情素来极好。
记忆中,大姐温婉,二姐活泼,都对他这个弟弟极为宠溺。
此刻见到二姐,心中也涌起暖意,笑道:“我现在也不想让二姐走,只怕姐夫要不答应了。”说着,陆景安目光转向一旁。
周文轩约莫二十七八岁年纪,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服。
戴着一副金丝眼镜,面容白净,气质斯文。
周文轩闻言也笑了,上前一步,与陆景安见礼:
“景安一路辛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