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刚睡醒的微哑,有种砂纸磨过的质感。
边说边用脚尖去勾丢在一旁的高跟鞋。
“这身子骨真要散架啦……守着您这药桶。
闻了满鼻子药材味,现在喘气儿都觉得自己是根人参。”
慢条斯理地穿好鞋,她站起身。
又揉了揉纤细却难掩酸楚的腰肢。
动作间旗袍开衩处隐约闪过,一抹被丝袜包裹的腿肉:
“您要是再晚醒半个时辰,我怕是得直接瘫在这儿了。”
“崔医师辛苦。”
陆景安声音仍有些低哑,却清晰有力,在水中微微坐直身子。
“明日等你歇息好了,去账房支五百大洋。
算是一点心意,补补精神。”
崔结衣闻言,美眸倏地一亮,倦意仿佛被一阵风吹散了大半。
她唇角勾起一抹明媚又略带狡黠的笑意,眼波流转间自有风情:
“少爷,您要这么说,我可真不困了。
五百现大洋……够我买好些稀罕药材了。
我现在就去,免得您明日贵人事忙,忘了这茬。
这世道,到手的好处才是实实在在的。”
陆景安失笑,摇了摇头:“随你。”
说完,他侧头对身后的兰花温声道:
“你也跟崔医师一道去,让账房给你支一百大洋。
这些天担惊受怕,也辛苦你了。”
兰花一听,连忙摆手,小脸满是诚惶诚恐,连耳根都泛红了:
“少爷,太多了,太多了!
我、我没做什么,就是守着您而已。
哪值得了这许多……崔医师那是救命疗伤的本事。
我不过是递递毛巾、添添热水。”
她心里清楚得很。
崔结衣是珍贵的医修,药浴配方、事后调理、乃至那剂搏命猛药,都是人家一手操持。
那是真本事换的,拿五百大洋理所应当。
自己不过是做些服侍的活计,这一百大洋。
足够寻常庄户人家过好几年的宽裕日子,她拿着实在烫手。
“让你去便去。”
陆景安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味道。
“陆家的人,有功便赏,不必妄自菲薄。
这些日子,家里上下都不容易。”
兰花见状,知道推辞不掉。
脸上也漾开真心实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