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说实话,以这个时代的信息传播速度,除了一些关注朝堂之事的有心人之外,离了京师,在地方上,还真没有多少人知晓许渊是谁,做了什么事。说到底许渊得天子宠信,崛起满打满算也不过大半年的时间。
大明实在是太大了,在这庞大的帝国面前,区区大半年时间,甚至有时候都不够一道圣旨在路上走的。要知道大明给云南下达旨意,除非是走八百里加急,不然的话,正常流程,至少要三四个月,圣旨才能够从京师传到云南。
至于说消息的传播速度,同样受距离的影响,那是离京师越远,消息传播的速度越慢。
离了京师几百里,怕是就连一些官府的底层吏员都未必听过许渊的名号。
这也是为什么许渊下江南如此高调的将自己的名号打出来的缘故。
不然的话,偌大的江南,当真只有一部分官场之人以及极少数在朝中有关系的豪强、乡绅知道他许渊的到来。
江风吹来,带着一股凉意。
许二虎见状从身旁内侍手中接过一件大氅道:“督主,江风微寒,加一件衣服吧!”
说着许二虎示意那内侍上前将大氅给许渊披上。
此时天色已经渐渐暗淡起来,而两岸却是渐渐地变得繁华起来。
一条大运河不知道造就了多少沿河的城镇。
单单是运河沿线的主要港口便有泰安、济宁、徐州、邳州、泗阳、淮阴、淮安、宝应、高邮、扬州、镇江、常州、无锡、苏州、吴江、嘉兴、湖州、杭州等。
可以说这些城镇绝大多数皆因这一条大运河而兴盛。
正当许渊看着两岸逐渐稠密的建筑群落之时,一道身影自船舱之中走出。
来人身着一袭书吏服饰,年约三十许,双目炯炯有神,仪表堂堂,身长八尺,哪怕是在一众番子当中,也是极为醒目的存在,大步向着许渊走来,并没有流露出什么畏惧之色。
走到近前,来人冲着许渊一礼。
许渊看向来人,脸上露出几分笑意到:“伯雅,这一路舟车劳顿,匆匆将你从任上调来,没有怪罪本督吧。”
孙传庭闻言面露苦笑。
他是前日在济宁渡口上的船。
做为万历四十七年的进士,去年他才被委任为永城知县,这才上任不过一年时间,本来在任上做的好好的,谁曾想就在半月前,一道来自于京师的旨意,竞然直接降临在他身上。
天子擢升其为都察御史,做为此番钦差大臣许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