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从哲道:「那些冲击东厂衙门的秀才只不过是一个引子罢了,冲击官府,视同造反,许渊杀了也就杀了,但是许渊若是因此而控制不住自身杀性,以同样的办法去处理那些被抓入诏狱的士子的话,那麽许渊必将因此而自绝于士林,自绝于天下,自此怕是没有几个人会依附于他。」
朱明山恍然道:「也就是说,许渊接下来如何处置那些士子,直接决定了许渊还能够走多远?」
方从哲领首道:「一个自绝于士林的人,是没有几个真正有才华,有抱负的人会去真正依附的,都说一个好汉三个帮,若是没有人才相助,许渊未来的道路注定是死路一条。」
一声长叹,方从哲道:「许渊到底是太年轻了,官场凶险,明争暗斗,阴谋算计无处不在,尤其是他这般众矢之的,不知道多少人想着他去死,可以说一步踏错就是万劫不复!」
朱明山看向方从哲道:「老师这是不看好许渊?」
方从哲轻笑道:「一个骤然得势的年轻人,又有几分自控力,且看其能否度过这一劫再说吧!」
话是这么说,可是朱明山分明听出方从哲并不看好许渊的意味儿。
却说徐智乘坐着一顶小轿远远的跟在孙景秀等人身后,一路上看着孙景秀等人闹出的动静,心中既有惶恐又有激动。
惶恐的是在京师之地,天子脚下,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会不会上达天听,激动的却是,事情闹这么大,料想那许渊肯定会承受不住压力放人。
带着这种复杂的思绪,徐智跟着队伍来到了东厂衙门所在。
似乎一切都在按照着徐智的预期发展,褚宪章的反应让徐智大为振奋。
只是好景不长,当许渊带人出现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纵马从自己眼前经过的许渊的身影,徐智心中生出几分不好的感觉。
果不其然,只不过转眼功夫,原本看上去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东厂番子竟然在许渊一声令下大开杀戒。
徐智混在人群当中,位置极为靠前,清楚的看到孙景秀被许渊一刀枭首的那一幕。
在看到孙景秀尸体倒下的瞬间,徐智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一切全完了!
等到徐智回神过来的时候,他已经随着人群离开了那噩梦之地。
一阵风吹来,徐智打了个哆嗦,定睛一看,他不知不觉之间竟然回到了自家当铺。
守着当铺的徐明看到徐智的时候不禁一愣下意识道:「老爷,您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