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得面如土色。都是些老实巴交的庄稼汉,何曾见过此等恐怖场景!
饶是李穆经历过不少大事,此事也是有些乱了方寸。原本,他的目光都是在荆襄方向,根本没关注后方的汉中。
要知道,汉中城内,可是囤积了不少粮食辎重。现在城下的叛军,说不定,只是先头部队而已,鬼知道他们后面还有没有人啊!
沙场之上,没有什么老资格的说法。唯一有的,不过胜败而已,最多加一个打平手。至于其他的,根本不值一提。
管你是禁军也好,流寇也罢,只要是输了,那就会变成鱼腩。而李穆现在之所以会这么担心,那是因为,他的所有本事,都必须要出了金州城,才能耍出来。
被人困在城里,就好比是武林高手被人用绳索捆住一样,若是不能挣脱开绳索,任你有千般本事,也没办法击败对手。
“李将军,敌军现在还没有攻城,不过到了夜晚就难说了。不若我们夜里突围出去……”
副将梁景兴小声说道。
李穆不耐烦的瞪了他一眼,低声道:“往东的洵阳,现在在杨素手里,往北的汉中,现在在城下那些流民贼寇手里,你说我们往哪里撤?”
这个问题简直x了狗,梁景兴也就说说而已,他要是有办法,至于混了这么多年都没混出头么?
“这些流寇一时半会还攻不了城,你先在这里守着,我回去睡一觉,晚上再换你回去休息。”
李穆打了个哈欠,摇了摇头就往城下走。
别看城下这帮孙子看起来急吼吼的,像是一夜就会推倒城墙。实际上金州城毕竟是总管府所在地,城墙经过多次加高。城下的流寇虽然什么武器都有,杂乱无章的,但看得出来,这些人并没有攻城的经验。
李穆之所以会有这样的判断,是因为他一直很关注这个公孙氏在蜀地闹腾。尉迟迥用兵非常稀烂,只顾着蜀地的腹地,而不关注那些重要“结合部”。
公孙氏这股流寇,做事一向都是很有办法,具体来说就是:哪怕我得不到,也不会留给你。
池塘里的鱼他们捞不干净,走的时候,还会撒尿拉屎来恶心你。而对于那些易守难攻的城池,这些人从来不碰,都是找庄园和村落下手。
到了一地,先杀当地地主,豪强,开仓放粮聚集流民跟他们一起。于是对方的规模就如同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可怕。
当然,李穆觉得这些人,从战略上说,确实很值得关注:因为他们的破坏性,比齐军大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