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邕带着令人不舒服的微笑,看着宇文宪的眼神,似有深意。
“兄长是想说阿史那玉兹就是这位阿史那阿依么?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
宇文宪轻叹一声,将袖口里揉的皱巴巴的信拿出来,递给宇文邕说道:“兵不厌诈,高伯逸此人用兵,无所不用其极。还特意给我写了一封信,生怕我不知道阿史那玉滋回了突厥。”
宇文邕接过信,略略扫了一眼,心中暗自警惕。
高伯逸能给宇文宪写信,那定然也能跟韦孝宽乃至周国各个掌军之人写信。有多少人能像宇文宪一样,把那些信交出来呢?
“兄长如果是为了这件事而来,那么现在天色也不早了,兄长可以回去早点休息,我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
宇文宪强颜欢笑说道。很多事情是无力阻止的,与其伤感,不如好好面对现实吧。
“如果只是为了这件事,朕断然不会这么无聊,来你这里炫耀。有道是口说无凭,不如现在你就随朕一起去郊外突厥送亲的营地,有话当面问阿史那玉兹可好。
如果她能当着你的面说不认识你,那朕确实是服气。不过她要是承认自己的身份,有些话,你不妨亲自让她说出来,这样可好?”
现在去郊外?去突厥人的营地?
宇文宪一愣,完全不知道宇文邕这是玩的哪一出。
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此去一定不会有什么好事!
“皇兄,如今长安周边并不太平。不若点齐兵马再入突厥人的营地,有备无患。”
宇文宪沉声说道。
他最后还是决定去确认一下。
人很多时候都是这样,对于自己在意却又结果确定的坏事情,往往都会再去最终确认一下。
也就是人们常说的“心存侥幸”,或者叫“不见棺材不落泪”。
“如此也好。”
宇文邕微微点头,将房门外守候的尉迟运叫进来,吩咐了几句。这位受宠的禁卫首领,就急匆匆拿着宇文邕的贴身玉佩去调动皇宫的禁卫诸班直了。
宇文邕并不希望惊动驻扎在长安西郊的府兵,因为突厥公主这事情如果爆出来,绝对是空前绝后的皇室丑闻。
甚至会造成国内的政治危机。
还是那句话,阿史那阿依是谁并不重要,她只是个政治符号,突厥可汗用于干涉周国内部,用于影响中原格局的重要棋子而已。
谁会在乎棋子上有没有裂纹,有没有染灰蒙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