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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我父子二人皆为大将,一内一外,互为奥援,没有君王会不忌惮的。若是这次我侥幸不死,那么回关中后,一样也会乞骸骨回乡。”
看到这里,贺若弼已经完全相信,这绝对是贺若敦亲手写的绝笔。那种父爱,淡淡的渗透在书信里,外人是无法伪装,更是无法理解。
一时间,他感觉到自己的眼眶都有点湿润。定了定神,贺若弼继续看下去。
“有些话,为父不知道要怎么跟你说。不过你既然看到了,那么为父肯定不在了,所以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你多听几句,无妨的。”
“关中乃是宇文氏的关中,可天下却并非是宇文氏的天下。为父写这封信的时候,心里想的就是,周国必亡!”
“天下大势,不在宇文邕手里,而是在高伯逸手里。我知道你跟高伯逸有私仇,不过为了贺若家,为父建议你,放下成见,用眼睛好好去看这天下的走向,不要逆天而为。
不是为父看不起你,而是,你没有逆天而行的命。命里没有,就不要强求了。”
贺若弼深吸一口气,看到老爹贺若敦说了这样大逆不道的话,他一度觉得这信是高伯逸派善于模仿笔迹的高手写的。
但是很快,他就排除了这种说法。怎么说呢,父与子,彼此间有一种冥冥之间难以言喻的熟悉感,这是外人无论如何都学不来的。
比如说贺若敦被一个穿越者“上身”,然后出现在贺若弼面前。哪怕这个穿越者说话的语气,口音等等跟贺若敦完全一样,贺若弼也能感觉出相当强烈的不对劲来。
只有孤儿才会没有这样的能力。
信中这样的语气,贺若弼实在是太熟悉不过了,每次争辩不过自己的时候,贺若敦说话就是这样的调调。
“你自己长了一双眼睛和一个脑袋,那么,就好好的观察,思考,为贺若家走出一条道来。
这是你的责任,也是你的义务。没有人可以替代你去做这件事。
宇文邕是个厉害角色,话术和心思,都远胜于你。在他面前,你也不必伪装什么,该怎样就怎样。只不过回来一个人静下心的时候,好好想一想,他是不是在利用你,你是不是不得不被他利用。
你的付出有没有价值,你在宇文邕麾下,能不能实现振兴贺若家的目的。如果不能的话,你应该何去何从。
这些问题,没有人能代替你思考。为父相信你会得到答案的。
要走了,再不走赶不上你们了。为父只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