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那么“少主”,应该是自己的儿子才对。然而王琳却知道,自己的所有亲眷,现在都在邺城南面的安阳县居住。
她们不会跟着自己一起去淮南。
包括自己麾下大军的很多亲眷,也都在那里安置。
难道是夫人蔡氏带着儿子来了?
王琳心中一沉,想想有感觉好像有些不对劲!如果儿子死了,以蔡氏这种毫无主见的女子,还能不跑出来见自己?
只怕早就哭得要死要活了吧?
“你口中那个少主,到底是谁啊?”
王琳有些疑惑的问道:“我记得,夫人蔡氏和我那几个不成器的儿子,都不在这里啊?”
“啊,啊……”
潘忠从地上爬起来,擦了擦脸上的泪水道:“卑职一激动就忘记说了,少主就是萧庄啊!”
萧庄,南梁宗室,梁元帝萧绎之孙,今年十二岁!
叫他“少主”,似乎并无不可。如今在邺城郊外,叫萧庄为“陛下”,似乎非常不妥,而且有些打脸。
打王琳的脸,打高伯逸的脸,打北齐朝廷的脸,就为了讨好一个无权无势,连咸鱼都不如的小男孩,潘忠当然不会去做这样的事情。
萧庄?
王琳从记忆里搜寻这个名字,自从入主襄阳以来,这个名字就渐渐的被自己淡忘,如今想起来,让人颇为感慨。
真要严格的说,高伯逸只是北齐的一位权臣而已,这个国家的皇帝,名叫高潜!
同样要严格的说,王琳则是已经灭亡的南梁所幸存的一位“权臣”,这个国家也有个名义上的皇帝,叫萧庄!
虽然没有任何人会将这个人当做是皇帝看待。
这一刻,王琳面色不断变幻,最后化为一声长叹。
“将尸体收敛了厚葬吧,墓碑上不要刻字。”
如果刻字,以后可能会被人掘坟,这绝非是危言耸听。哪怕心里不愿意,王琳也只能接受萧庄因为“意外”而死的现实。
不过他心里却知道,萧庄这孩子,从小就在大军之中,早熟得很。他又怎么会狂妄到在漳河边滑冰呢?
更何况,来这里的路上,王琳是看到漳河水流淌的。
潘忠在撒谎,他跟萧庄的“意外身亡”,绝对有着莫大关系。只不过,潘忠平日里无甚主见,为人又很胆小自私,他还做不住这样的事情来。
最多算是个执行者而已。
王琳不动声色的瞥了身边的陆纳一眼,